西匹布丟到那堆東西旁邊——系統估價，約合三千多。
接著是子張、子游，公西華——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，把兜裡袖裡能摸出來的東西往地上堆。
有人拿出了半袋粟米。
有人拿出了一隻銅簪。
有人把身上唯一一件像樣的外袍脫了下來。
林然蹲在那堆東西面前，讓系統挨個掃了一遍。
最後的數字彙總出來——全部加在一起，摺合現代貨幣，大約五百萬出頭。
兩萬鎰黃金約等於一千五百萬。
剛夠零頭。
杯水車薪這西個字，在這一刻有了實體。
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弟子們互相看了看，又低下了頭。不是沒東西可拿了，是真的掏空了。
這群人裡最有錢的是子貢，但他的全部身家也就那十七塊金餅。其餘的都是窮教書的、窮當官的、窮種地的。
窮得非常徹底。
子路還梗著脖子不服輸：“我去做護衛！替人看家護院，一天能賺幾十錢，攢他個十年——”
“十年夫子還在不在？”顏回低聲接了一句。
子路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“我去經商！”子貢也急了，“給我半年，不，三個月——賜走一趟齊國，倒賣鹽鐵，說不定能湊出——”
“三個月湊兩萬鎰？”冉有搖了搖頭，聲音發澀，“子貢，你也知道不可能。”
所有人又不說話了。
林然看著地上那堆東西。
一把舊銅劍、十七塊金餅、西匹布、半袋粟米、一隻銅簪、一件舊袍……亂七八糟堆在一起。放在齊侯的宮殿裡，連宮女的賞錢都不夠。
但他知道這些東西的分量。
那把劍是子路十五歲攢了三年才打的。那十七塊金餅是子貢做生意以來所有的利潤。那西匹布是冉有兩年的全部積蓄。
窮人的家底，攤開了就這麼多。
他站起來。
“除了錢——”
“也可以用真心實意的物品抵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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