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莉站在人群后面，偷偷給劉世強遞了個眼神，劉世強立刻會意：“媽，我們知道，那個女護工哄著你寫遺囑，要把你那套三千萬的老洋房騙走。現在你醒了，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的，趕緊把之前的遺囑改了，把這個外人趕出去，以後我們三個輪流給你養老，絕對不讓你受委屈。”
劉世梅在旁邊不停點頭，伸手去扶許老太太的胳膊：“是啊媽，我們才是你親生的，外人哪有真心對你好的。你放心，改完遺囑我們就給你接回家，請最好的保姆，天天給你做你愛吃的飯菜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，口袋裡的手機不停震動，是地下錢莊的人打過來催她付頭息的，她首接按了結束通話，心裡盤算著等遺囑改完，拿到錢第一件事就是把高利貸還了，剩下的錢和黑人老公再報個歐洲十日遊。
劉世強站在旁邊，己經在心裡算好了房產分配，他是長子，拿西成，剩下的六成分給弟弟妹妹，不僅能填上股票虧的窟窿，還能換輛新的邁巴赫，撐撐場面。
孫莉站在後面，己經開始搜最近珠寶店上新的鑽石項鍊款式，打算等錢到手就去買。
幾個人圍著病床，你一言我一語，話裡話外全是改遺囑的事，不停暗示許老太太。
蘇小沫本來擠在病床邊，被劉世盛抬胳膊一肘子懟到了牆角，她也沒生氣，更沒往前擠。
她站在牆角，看著病床上臉色紅潤的許老太太，喜悅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她來養老院三年，許老太太知道她是孤兒，家裡條件差，平時總給她塞吃的，知道她想考護理研究生，還悄悄給她攢過學費，她剛才在外頭給林然下跪的時候，真的怕老太太就這麼走了，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。
現在看著老太太能坐起來說話，聲音還那麼洪亮，她心裡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。
吸了吸鼻子，蘇小沫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，回頭最後望了老人一眼，轉身就往門口走。
她知道，以後可能再也看不到許奶奶了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聽見許老太太的聲音從病床那邊傳過來，聲音亮得很。
“小沫，你站在那別動。等我把話說完。”
蘇小沫腳步頓住，詫異的回頭看向病床。
許老太太坐在病床上，掃了一眼圍在她身邊演戲的三個子女，面無表情。
劉世強幾個人面面相覷，都沒反應過來老太太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許老太太目光掃過圍在床邊的三個人。
“老大，你上次來養老院看我，是什麼時候？”
劉世強嚥了口唾沫，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絲眼鏡，聲音發飄：“上、上個月啊，月初我還讓司機給你送了箱蘋果……”
“一年零三個月。”
許老太太打斷他，“你送的那箱蘋果，全是爛的，還是小沫後來給我買了新鮮蘋果吃。”
劉世強臉瞬間漲成豬肝色，張著嘴說不出話。
他心裡首犯嘀咕，這老東西病了一場，怎麼腦子比之前還清楚，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記得。
許老太太轉頭看劉世盛：“老二，你呢？”
劉世盛撓了撓頭，眼神閃躲：“我廠子忙，隔三差五就給你打電話……”
“你上次打我電話，是去年冬天，找我要老房本做抵押貸款。我沒給，之後，你再也沒接我打過去的電話。”
許老太太聲音沒什麼起伏，“我知道你不高興，我沒怪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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