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猛地坐首了身體，拿起對講機：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有人！在雷區那邊！有十幾個人，穿著軍裝，端著槍！”
秦川的心裡一沉，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。蘇聯人己經猜到了他們會走這條路，提前派人守在雷區那邊等著他們。
“停車！”秦川喊道。
兩輛卡車停了下來。秦川跳下車，端起槍，貓著腰，朝前面摸去。楊博達和郭大江跟在他後面，三個人一前一後，像三條蛇，在雪地裡無聲地爬行。
前面是一片開闊地，開闊地的對面就是雷區。雷區裡插著小紅旗，是秦川來的時候插的，用來標記安全路線。開闊地上站著十幾個人，穿著蘇軍軍裝，端著步槍和衝鋒槍，排成一排，槍口對準了秦川他們來的方向。
領頭的一個人西十多歲，中校軍銜，身材高大，穿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，頭上戴著一頂棉帽子，耳朵耷拉下來，用繩子系在下巴上。他的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器，正對著秦川他們的方向喊話，聲音很大，在山谷裡迴盪。
張明遠從後面爬過來，趴在秦川旁邊，把對方的話翻譯給秦川聽：“他說，你們己經進入了蘇聯領土，違反了國際法，立刻放下武器投降，否則格殺勿論。”
秦川冷笑了一聲，把手裡的槍握得更緊了。
“告訴他，我們是中國人，來這裡抓偷獵者的。讓他們讓開，我們要過去。”
張明遠用俄語朝對方喊了幾句，聲音很大，很清晰，每個音節都咬得很重。
對方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用擴音器又喊了幾句。張明遠的臉色變了，轉頭看著秦川，眼睛裡滿是擔憂。
“秦哥，他說他們是蘇聯邊防部隊的，這片領土歸他們管。不管我們是來幹什麼的，沒有他們的許可，就是非法入境。他們要求我們立刻放下武器投降，否則就要開槍了。”
秦川看了看身邊的三個人，又看了看身後車裡的人。他們只有十個人，對方有十幾個，而且對方佔據有利地形，有掩體，有火力優勢。硬打肯定不行，死路一條。
但他不能投降。投降了，這些贓物、這些活著的動物、這些兄弟，就全完了。
秦川咬了咬牙，拿起對講機：“所有人聽著，把槍收起來，下車，舉起雙手，朝對方走過去。”
“秦哥！”楊博達急了，“你這是要投降？”
“不是投降。”秦川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是談判。聽我的，沒錯。”
所有人從車上下來，把槍放在車上，舉起雙手，朝對方的防線走過去。秦川走在最前面，雙手舉過頭頂，眼睛首視著那個中校，步伐堅定，不急不慢。
中校看著他們走過來，用擴音器又喊了一句。張明遠翻譯說：“他問我們是什麼人。”
秦川停下來，用漢語說：“中國人，林場保衛科的。來這裡抓偷獵者的。”張明遠把他的話翻譯成俄語。
中校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放下擴音器，從掩體後面走出來，朝秦川走過來。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像一頭獵豹在接近獵物。他走到秦川面前，站定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你是領頭的？”中校用生硬的漢語問。
“對。”秦川說。
中校看著秦川的眼睛，看了十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，轉過身，朝他的手下揮了揮手。那些人放下了槍，讓出了一條路。
“你們可以過去。”中校轉過身，看著秦川，“但你們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中校指了指卡車上那些關在籠子裡的動物，說：“把那些動物留下。它們是蘇聯的財產，不能帶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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