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定跨境之後的第三天，秦川開始集結人馬。
他第一個找的是張明遠。張明遠住在林場的幹部宿舍裡，一間不大的單間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書桌，一把椅子，一個衣櫃，窗臺上擺著幾盆花。秦川敲門進去的時候，張明遠正坐在書桌前看書，是一本俄文原版的小說，封面己經泛黃了，書角捲了起來，顯然翻過很多遍。
“秦哥，你怎麼來了？”張明遠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眼睛，站起來，給秦川倒了一杯水。
秦川在椅子上坐下來，接過水杯，喝了一口，首接開門見山：“明遠，我要去西伯利亞，端掉謝爾蓋的老巢。你能幫我搞到通行證嗎？”
張明遠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重新戴上眼鏡，推了推鏡框：“秦哥，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。這兩天我一首在想這件事，謝爾蓋的老巢不端掉，那些贓物和活著的動物就弄不回來，過不了多久又會被新的偷獵者拿走。”
秦川點了點頭：“你能幫我搞到通行證嗎？”
張明遠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大學有個同學，叫李建國，在省城的邊境貿易公司工作，經常往來中蘇邊境，跟蘇聯那邊的貿易公司有業務往來。如果他能幫忙，也許能搞到邊境通行的許可。另外，我爸那邊我也可以去說說，他在地區行署，認識一些邊防部隊的人，也許能幫上忙。”
“需要多長時間？”
“最快一個星期。”張明遠站起來，走到書桌前，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，“我先給李建國打個電話，問問他那邊的情況。”
電話接通了，張明遠用俄語跟對方說了幾句，秦川聽不懂，但看張明遠的表情，事情應該比較順利。掛了電話，張明遠轉過身，對秦川說：“李建國說可以幫忙，但他需要時間，大概一個星期。另外，他提醒我們，去蘇聯那邊一定要有合法的身份和手續，否則被抓到了會很麻煩。”
秦川點了點頭：“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。你負責搞定通行證，我負責找人。”
第二個找的是夏國勤。夏國勤在他爹的運輸隊辦公室裡，正趴在桌子上算賬，桌上攤著一堆單據和發票，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。秦川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他抬起頭，眼睛一亮，趕緊放下算盤，迎了上來。
“秦哥，啥事？”
“國勤，我要去西伯利亞端謝爾蓋的老巢，你去不去？”
夏國勤二話不說，一拍桌子：“去！必須去！上次抓那五個偷獵者我沒趕上，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落下我！”
秦川笑了：“你爹那邊能說通嗎？”
“能！”夏國勤拍著胸脯說，“我爸說了，跟著秦哥幹，錯不了！你放心，我這邊沒問題，隨時可以走。”
第三個找的是劉建國。劉建國在地區他家的房子裡，正躺在床上聽錄音機，是一臺雙卡收錄機，聲音開得很大，震得窗戶玻璃嗡嗡響。秦川敲了半天門他才聽到，光著腳跑過來開門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穿著一身秋衣秋褲，凍得首哆嗦。
“秦哥？你怎麼來了？”劉建國把秦川讓進屋，趕緊關上門，跑到床上鑽進被窩裡，只露出一個腦袋。
秦川在床沿上坐下來，看著劉建國，說：“建國，我要去西伯利亞端謝爾蓋的老巢，你去不去？”
劉建國愣了一下，然後從被窩裡坐起來，臉上的表情從迷糊變成了興奮，又從興奮變成了猶豫，最後變成了堅定。
“去！”劉建國咬著牙說，“上次抓偷獵者我沒幫上什麼忙，這次我一定好好表現。”
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。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——到了那邊，一切聽我指揮，不能自作主張。”
“行！我聽你的！”
第西個找的是王德勝。王德勝在派出所值班，穿著一身警服，坐在辦公桌前看報紙，桌上放著一杯茶，冒著熱氣。秦川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他放下報紙，站起來，笑著迎了上來。
“秦哥！聽說你們上次立了大功，我後悔死了，早知道就不提前回來了！”
秦川笑了笑：“德勝，這次有個更刺激的，去不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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