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，你……你說啥？”
宋麗花笑了，眼淚也掉了下來，伸手幫秦玲擦掉臉上的眼淚。
“小玲，嫂子說的是真的。川子早就給你準備好了，一首沒說，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。”
秦玲的手在發抖，鑰匙在她手心裡叮叮噹噹地響。她轉過身，看著秦川，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，才說出話來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川子，你……你為啥對我這麼好？”
秦川走過去，站在秦玲面前，伸出手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小姑，你是我小姑，我不對你好對誰好？你這些年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，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，我都看在眼裡，記在心裡。”秦川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，像釘子釘在木板上，“以前我沒本事，幫不了你。現在我有本事了，不能再讓你受苦了。”
秦玲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，嘩嘩地往下流，哭得渾身發抖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她撲過來，抱住秦川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，哭得像一個孩子。
“川子……川子……小姑謝謝你……小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……”
秦川抱著她，一隻手拍著她的後背，像哄小孩一樣。
“小姑，說啥恩情不恩情的，咱是一家人。”
小梅站在旁邊，看著媽媽哭，也哭了，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。她走過來，拉著秦玲的衣角，小聲叫了一聲“媽”。二丫也不追蝴蝶了，跑過來，抱著秦玲的腿，哇哇地哭。三丫坐在門檻上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看到媽媽和姐姐都哭了，她也跟著哭，哭得很大聲，震得院子裡的雞都跑了。
宋麗花蹲下來，把三個表妹摟在懷裡，一個一個地擦眼淚。
“別哭了，別哭了，這是好事，哭啥？”
秦川把秦玲扶到屋子裡坐下來，給她倒了一杯水。秦玲接過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用手背擦了擦眼淚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“川子，房子的事，小姑不能白要你的。小姑手裡還有點積蓄，雖然不多，但你得收下。”
秦川搖了搖頭，在她對面坐下來。
“小姑，這房子是我送你的，不要錢。你要是不收，就是看不起我。”
秦玲的眼眶又紅了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宋麗花在旁邊說：“小玲，你就別推了。川子有這個心，你就接著。等你以後日子過好了，再還他也不遲。”
秦玲點了點頭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她把鑰匙攥在手心裡，攥得緊緊的，像是怕它飛了。
“川子，小姑這輩子，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。”
秦川笑了，站起來，拉著秦玲的手。
“小姑，別說這些了。走，我帶你去看看房子。”
秦玲跟著秦川上了車，三個表妹也跟著上了車。吉普車在土路上顛簸著，朝縣城的方向駛去。小梅和二丫趴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田野和樹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好奇。三丫坐在秦玲腿上，抱著那個布娃娃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，腳丫子一晃一晃的。
到了縣城，秦川把車停在房子門口，領著秦玲和三個表妹走了進去。
院子很大，青磚鋪地，牆角種著一棵棗樹和一棵石榴樹，都是秦川讓老馬師傅種的，樹幹己經有胳膊粗了，枝葉茂密，在陽光下投下一片濃重的樹蔭。院子裡還有一個小菜園，翻好了地，等著明年開春種菜。牆角有一個雞窩，用磚砌的，很結實，裡面鋪了稻草，能養十來只雞。
三間正房，坐北朝南，採光很好。中間是堂屋，擺著八仙桌和幾把椅子，桌上鋪了一塊塑膠布，紅白格子的，很喜慶。東邊是秦玲的臥室，有一張大床、一個衣櫃、一個梳妝檯，床上鋪著新被褥，被面是大紅牡丹花的，很鮮豔。西邊是三個表妹的臥室，有一張大通鋪，能睡三西個人，還有一張書桌和幾把椅子，牆上貼著一張中國地圖和一張世界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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