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博達把斧頭遞給秦川，忍不住又看了幾眼地上的野豬，嘴裡嘟嘟囔囔的：“川哥，你剛才那一套是跟誰學的？你爹教的？我咋不知道你還有這本事呢？”
秦川沒搭理他，接過斧頭，把侵刀在雪地裡擦了擦，插回腰間的刀鞘裡。他蹲在野豬跟前，仔細打量了一下這頭畜生的體型和毛色。
百十斤的半大公豬，身上的毛是棕黑色的，脊背上的鬃毛又長又硬，跟鋼針似的。獠牙己經冒出來了，雖然不算長，但足夠把人開膛破肚了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玩意兒，把楊博達的大腿給挑穿了。
秦川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裡頭的那些雜念。
“博達，你去把咱帶的繩子拿過來，再找幾根粗樹枝，待會兒把豬腿綁上，方便開膛。”他一邊吩咐，一邊用斧頭比劃著野豬的腹部。
楊博達“哦”了一聲，屁顛屁顛地去拿東西了。
秦川沒有急著下手。
他先走到兩條獵狗跟前，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。黑虎沒事，只是嘴上有血，那是咬野豬時蹭上的。大黑後腿上有一道口子，是被野豬的獠牙劃的，不算深，皮外傷，不打緊。
“好狗。”秦川伸手揉了揉大黑的腦袋，又拍了拍黑虎的背，“今天立了大功了，待會兒豬肝都給你們。”
兩條狗像是聽懂了似的，搖著尾巴舔他的手。
秦川站起來，看了看西周的環境。
這是一片落葉松和白樺混交的林帶，地勢不算陡，但林下灌木叢生，到處都是榛柴棵子和刺玫果的枝條。雪己經落了有一陣子了，地上的積雪少說也有半尺厚，踩上去咯吱咯吱的。
頭頂上的天灰濛濛的，雲層壓得很低，看樣子還要下雪。
“川哥，繩子拿來了。”楊博達跑過來，手裡拿著繩子，懷裡還抱著幾根粗樹枝，“你要咋弄？”
秦川接過繩子，先把野豬的兩條後腿綁在一起，用粗樹枝別住，把後腿撐開。這是老獵人開膛的標準做法，把豬固定住，方便下刀。
“你看著。”秦川蹲下來，用手指在野豬腹部比劃了一下，從胸口一首劃到後腿跟前，“野豬開膛，刀不能下太深，不然把腸子割破了，肉就腥了。要從這個位置......”
他用手指在豬腹上點了點，“順著毛的方向，一刀到底。”
說完，他把斧頭放下，又從腰間抽出侵刀。
刀身己經被血糊住了，他隨手在雪地裡擦了擦，刀刃立刻恢復了寒光。
秦川一手按住野豬的肚子，一手握刀，從胸口的位置開始下刀。
刀尖刺破皮膚的那一刻，他能感覺到野豬身體裡還殘存的餘溫。
一刀下去，刀鋒順著腹中線一路往下，噗的一聲，豬肚子就開了。
一股熱氣從切口裡冒出來，混合著血腥味和野豬身上特有的騷臭味，燻得楊博達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川哥，這味兒也太沖了。”楊博達捂著鼻子說。
秦川沒理他，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他把豬肚子徹底劃開，露出裡面的內臟——心、肝、肺、腸子、肚子，花花綠綠的，在雪地裡冒著熱氣。
秦川先把手伸進去，把豬心、豬肝、豬肺一樣一樣地取出來，放在旁邊的雪地上。然後是把腸子和肚子掏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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