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甩了甩疼得發麻的手腕,臉漲得通紅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:“秦川,你他媽的給我等著!我告訴你,這事兒沒完!”
秦川把腰間的侵刀抽出來半截,刀身在陽光下閃了一下,又插了回去。
這個動作不大,但秦大彪看到了。
他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是混,但不是傻。秦川今天這架勢,不像是以前那個老實巴交的川子了。那股子說不上來的氣勢,讓他心裡頭首發毛。
“彪哥,我等著呢。”秦川笑了笑,那笑容在秦大彪看來,比冬天裡的北風還冷。
秦大彪咬著牙,狠狠地瞪了秦川一眼,一甩袖子,帶著他的人走了。
走出去好幾步遠了,他才回頭罵了一句:“秦川,你個小崽子,你給我等著!”
秦川沒理他,轉身對楊博達和楊偉娜說:“走吧,回家。”
楊博達湊過來,小聲說:“川哥,你也太猛了吧?秦大彪你都敢揍?”
“他先動的手。”秦川說。
“你不怕他爹找你?”
“他爹怎麼了?”秦川看了楊博達一眼,“他爹是生產小隊長,又不是公安局長。再說了,他兒子先動手,我正當防衛,說到哪兒我都有理。”
楊博達想了想,覺得好像是這麼個理,但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楊偉娜走在秦川旁邊,低著頭走了一會兒,突然輕聲說了一句:“川哥,你小心點。秦大彪那個人心眼小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秦川側頭看了她一眼,看到她的眼睛裡滿是擔憂,心裡頭一暖。
“偉娜姐,你放心。”他說,“我有數。”
回到家裡,宋麗花正在院子裡收晾在外頭的被褥,看到秦川回來,剛要說話,突然看到楊博達揹著的布袋子沉甸甸的,就問:“袋子裡裝的啥?”
“松鼠。”秦川說。
“松鼠?”宋麗花放下被褥,走過來一看,楊博達把布袋子開啟,露出裡面的松鼠皮,一張一張的,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九張。”秦川說,“娘,你幫我收著,過幾天我去供銷社問問價。”
宋麗花拿起一張松鼠皮,摸了摸,眼睛亮了:“這皮子真不錯,毛色好,一點兒傷都沒有。川子,這是你打的?”
“嗯,用彈弓打的。”
宋麗花看著兒子,眼神複雜得很。
這孩子,真是越來越出息了。
秦川進屋喝了口水,坐在炕沿上歇了一會兒。腦子裡一首在轉。
他記得,這個年代的松鼠皮行情不錯,供銷社收購價大概在八到十二塊錢之間,看皮子的大小和毛色定價。九張皮子,怎麼也能賣個七八十塊錢。
七八十塊錢,加上昨天那頭野豬,光這兩天,他就掙了別人兩三個月的工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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