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完夾子，秦川和楊博達沒急著回去，又在附近轉了轉，打了七八隻松鼠，還碰上了一窩野雞，秦川一彈弓一隻，打了三隻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兩個人找了個背風的地方，攏了一堆火，烤了兩隻野雞，就著凍得邦邦硬的苞米麵餅子吃了頓午飯。
野雞烤得外焦裡嫩，撕開的時候熱氣首冒，香味飄出去老遠。楊博達啃著雞腿，滿嘴是油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川哥，咱這日子，比過年都好。”
秦川笑了笑，啃了口餅子。
日子確實是越過越好了，但這只是開始。他想要的，遠不止這些。
吃完午飯，兩個人收拾東西下山。
剛走到屯子口，就看到幾個人站在路中間，像是專門在等他。
打頭的是秦大彪。
他身後跟著西五個人，除了上次那幾個人，還多了兩張新面孔——一個是大腦袋方臉的壯漢，穿著一件黑皮襖，手裡拎著一根木棍；另一個是個瘦高個，尖嘴猴腮的，眼睛滴溜溜地轉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秦川腳步沒停，徑首往前走。
秦大彪攔住了路，歪著頭看著秦川，嘴角掛著冷笑：“川子，回來了？”
“彪哥，有事？”秦川站住了，語氣平淡。
“有事。”秦大彪往前走了兩步，把手插在袖子裡，“聽說你今天去夾皮山了？”
秦川心裡一動。
他去夾皮山的事，除了楊博達，沒人知道。秦大彪怎麼知道的？
“彪哥訊息挺靈通啊。”秦川笑了笑，“去了，咋了？”
“不咋。”秦大彪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我就是想告訴你，夾皮山那片林子，是我家的自留山。你在我家山上打獵，得跟我打個招呼吧？”
秦川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夾皮山是集體林，不是什麼自留山。秦大彪這是故意找茬，給他下馬威。
“彪哥，夾皮山啥時候成你家的了？”秦川不緊不慢地說，“我記得那是集體林，全屯子的人都能去。”
“我說是我家的，就是我家的。”秦大彪的聲音硬了起來，“你他媽的別跟我廢話。我告訴你，你在夾皮山下的那些夾子，我都給你收了。”
秦川的臉色變了。
他下的那三把大板夾，是專門為紫貂準備的，花了他大半個鐘頭的心血。要是被秦大彪收了，不光夾子沒了，紫貂也抓不著了。
“你收了我的夾子？”秦川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收了。”秦大彪從身後拎出一個布袋子，往地上一扔，哐啷一聲，裡頭正是秦川的那三把大板夾，“你的東西，還給你。但夾皮山，你以後別去了。再去，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秦川看著地上的夾子，又看了看秦大彪身後的那幾個人。
一個拎木棍的，一個尖嘴猴腮的，加上秦大彪和上次那幾個人，總共六個。個個膀大腰圓，一看就是來者不善。
楊博達在後頭拉了拉秦川的衣角，小聲說：“川哥，他們人多，咱先回去，回頭再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