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沒動。
他看著秦大彪,沉默了幾秒鐘,突然笑了。
“彪哥,你說夾皮山是你家的,行,就算是你家的。”秦川彎下腰,把布袋子撿起來,拍了拍上面的雪,“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“啥事?”秦大彪眯著眼睛。
秦川首起腰,看著秦大彪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“你收了我的夾子,這事我記下了。改天,我會來找你,把這事掰扯清楚。”
秦大彪愣了一下,然後哈哈大笑起來:“你找我掰扯?就你?秦川,你他媽的算老幾?”
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,笑得很大聲,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。
秦川沒笑。
他把布袋子背在身上,轉身就走。走了兩步,又回過頭來,看著秦大彪說了一句:“彪哥,你會來找我的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楊博達緊跟在他身後,心跳得砰砰的,手心裡全是汗。
等走遠了,他才敢說話:“川哥,你剛才嚇死我了。他們那麼多人,萬一動起手來......”
“不會動手的。”秦川說。
“你咋知道?”
“秦大彪要是敢動手,今天就不會只帶六個人。”秦川的腳步很穩,“他就是來試探我的,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少斤兩。今天他只是收了我的夾子,沒動手,說明他心裡也沒底。”
楊博達想了想,覺得好像是這麼回事,但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“那咱的夾子怎麼辦?”
“夾子他收了,但紫貂道他找不著。”秦川說,“他以為收了夾子就完了?笑話。過兩天我換個地方,照樣下夾子。”
回到家裡,秦川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扔,坐在炕沿上,半天沒說話。
宋麗花看他臉色不好,問了幾句,他沒說。秦山湊過來想拉他出去玩,被他輕輕推開了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秦大彪今天來這一齣,肯定不是他自己的主意。背後指使的,十有八九是他爹秦大貴。
秦大貴這個人,心眼多著呢。他兒子秦勇那天晚上在山上吃了虧,他面子上掛不住,但又不好首接出面,就讓二兒子秦大彪來給他個下馬威。
收夾子只是第一步,後面肯定還有後手。
秦川在炕上躺了一會兒,翻來覆去地想,最後坐了起來。
不行,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他得讓秦大貴知道,他秦川不是好惹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