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怕！”楊博達梗著脖子，“我有槍！”
“你有槍又怎麼樣？人家二十多號人，你一個人打得過？”秦川把他按在椅子上，“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，我有辦法對付他們。”
楊博達不說話了，氣鼓鼓地坐在那裡，拳頭攥得咯吱咯吱響。
秦川蹲下來，看著他的眼睛：“博達，你要真想幫我，就去幫我辦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幫我查查疤瘌李的底細。他在縣城的關係網，他背後的人，他的弱點。查清楚了，咱們才能對症下藥。”
楊博達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去查。”
秦川又去找了夏國勤。夏國勤聽說疤瘌李的事，臉色也變了。
“秦哥，疤瘌李這個人我聽說過，確實不好惹。”夏國勤給秦川倒了杯水，“但我有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我爸認識公安局的老周，老周是治安科的科長，跟疤瘌李不對付。我讓我爸找他聊聊，給疤瘌李施加點壓力。”
秦川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不行。你爸的身份不合適。這事我自己解決。”
“你自己怎麼解決？”夏國勤急了，“秦哥，你別逞強。”
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會跟他硬碰硬。我要讓他知道，跟我作對，沒什麼好下場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秦川按兵不動，每天按時去林場上班，下了班就回屯子，該幹什麼幹什麼。疤瘌李那邊也沒有動靜，像是把那件事忘了。
但秦川知道，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秦川正在家裡吃餃子，孫猴子來了。
孫猴子穿著一件破棉襖，凍得縮著脖子，站在院門口，不敢進來。秦川看到他了，放下筷子，走了出去。
“秦哥，有事跟你說。”孫猴子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。
“進來說。”秦川把他讓進偏廈子，關上門。
孫猴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遞給秦川：“這是疤瘌李的底細，我查清楚了。”
秦川接過紙，仔細看了起來。
疤瘌李，真名李衛國，三十一歲，縣城南關人。初中畢業後混社會，二十三歲時跟著一個南方商人學賭術，回來後開賭場、放高利貸。他手下有二十三個人，核心骨幹有六個——馮三、大剛、小軍、黑子、老六、孫猴子（他自己）。他最大的靠山是縣城公安局的一個副局長，姓馬，兩個人有利益往來。疤瘌李每個月給馬副局長送錢，馬副局長給他提供保護。
疤瘌李的賭場在城南的一個廢棄倉庫裡，每週末開賭，賭注不小。他放高利貸的物件主要是那些輸了錢的賭徒，利息高得離譜，借一千塊一個月要還一千五，還不上就打，打到還為止。
疤瘌李的弱點是他的賭場——那是他的命根子，也是他最大的把柄。如果有人舉報他的賭場，公安局不得不管。而且他背後的人雖然能保他，但也怕出事，真鬧大了，馬副局長也保不住他。
秦川看完，把紙揣進兜裡，看著孫猴子：“這些資訊可靠嗎？”
“可靠。”孫猴子點頭，“我在疤瘌李手下幹了三年，什麼事都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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