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更新過韌體嗎？”
姜雲問。
沈若溪站在他身後半步，彎腰看他操作。
“前天晚上自動更新的。寫模型訓練程式碼時沒注意彈出視窗。更新完它提示“新韌體己安裝，將在五秒後重啟”，然後——”
“就開始唱了。”
“嗯。”
姜雲蹲在地上，盯著那隻白色音箱。
韌體更新導致的指令死迴圈，一般是語音觸發佇列卡住了。
這臺音箱支援連續對話，使用者說完話會進入等待狀態。
韌體更新過程中等待狀態沒被清除，就卡死在一個預設播放指令上。
常規重啟清不掉快取，快取區獨立供電斷電保留。
得用底層除錯協議手動發清空指令。
他翻出一個很久沒用的APP，在柏林寫程式碼時自己寫的小工具，專門做嵌入式裝置底層通訊。
後來轉行做投資了，手機換了好幾部，APK從舊手機匯出來一首帶著，像一本懶得扔的舊筆記。
“控制檯被鎖了。”
他一邊操作一邊說。
“常規重啟沒用，指令佇列寫在獨立快取裡，斷電清不掉。得用藍牙除錯協議，這型號開發介面開放，製造商留了後門，往佇列裡寫一條清空指令。”
沈若溪沒應聲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，她正盯著他手機螢幕，目光專注到微微眯起眼。
距離很近，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洗衣粉味。
沒有香水的味道，就超市最普通那種，洗過很多次棉布衣服留下的氣息。
“除錯工具自己寫的？”
她問。
“嗯。好幾年前的。介面醜了點，懶得美化。”
“不做技術了？”
“不做了，轉行了。”
“轉什麼？”
“無業遊民。躺平的那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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