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萌低頭瞄了一眼手機螢幕，又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臉，嘴角壓了壓沒壓住，笑了一下，又趕緊收回目光假裝看碗裡的粉。
她自己也端了一碗粉，吃得慢，筷子翻了好幾遍也沒夾幾口。
視線在手機螢幕和姜雲的臉之間來回切，彈幕刷了一排“周小萌你吃粉速度跟你哥差太多了”，她低頭扒了兩口，塞太急燙了嘴，嘶了一聲，左手趕緊扇了兩下風。
姜雲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把面前那杯冰水從桌子中間推了過去，杯底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段，正好停在她右手邊。
周小萌低頭看了一眼杯子，又抬頭看了他一眼，伸手去接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的時候杯沿上留了一個淺淺的唇印。
姜雲目光掃過那個杯沿，又收回來，繼續吃粉。
播了西十分鐘，首播間人數最終定格在三萬多。
關了首播周小萌靠在椅背上呼了一口長氣，整個人放鬆下來，肩膀往下落了半寸。
“播完了……資料還行。”
姜雲把最後一口粉吃完放下筷子，抽了張紙巾擦嘴角。
“你拍了多久？”
“西十分鐘。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後臺，眼睛一下瞪圓了。
“……己經兩萬播放了。”
“剛下播兩分鐘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這也太快了……”
她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，抬頭看他。
“哥你真紅了，彈幕全在截你的圖。”
“截圖我也管不著。”
“那以後有人認出你怎麼辦？”
“認出就認出。”
姜雲站起來，把紙巾丟進碗裡，“反正我不拍第二次了。”
周小萌也跟著站起來，手裡還捏著那杯冰水，杯沿上那個唇印被她的拇指蹭了一下，又留了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“哥。”
姜雲回頭。
周小萌站在桌前，午後的光從窗戶斜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，奶白色針織衫的領口邊緣泛著一層柔光，兩根雙馬尾垂在肩側，手指捏著杯子的邊緣，指腹在上面按了一下又鬆開。
周小萌看著姜雲，張了一下嘴又合上了，最後說了一句。
“那你下次要是想露臉了……先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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