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烤散場的時候快十點了。
蘇小棠第一個走。
她把桌上的空盤子收好端進廚房，回頭衝姜雲喊了一句“盤子放水池就行，我明天來幫你洗”，姜雲說“不用，我自己洗”，她己經走到門口，頭也沒回地揮了一下手。
夏晚晴第二個走。
她抱著速寫本站起來的時候看了姜雲一眼，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，最後說了句“謝謝”，然後抱著本子走了，步子比平時快，像怕被人叫住。
沈若溪跟在她後面，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“那天的專案，謝謝你”，姜雲點了點頭。
周小萌最後一個走。
她舉著手機還在拍素材，一路拍到電梯口，回頭衝姜雲喊了一聲“哥，今天好吃！我剪出來給你看！”
姜雲說“別剪我”，她笑了一聲沒答應，電梯門合攏的時候她的手還在門縫裡晃了一下。
露臺上安靜下來。
桌上剩了半盤沒烤完的蔬菜、幾隻用過的盤子、兩罐喝了一半的啤酒、一碟沒動過的蘸料。
林清韻沒走。
她坐在露臺邊的藤椅上，懷裡抱著大橘，面前放著半杯啤酒。
她喝了一整個晚上還剩大半杯，早就不冰了，她端起來抿了一口又放下了。
她偏頭看了姜雲一眼。
“你把桌子收了，烤架我明天洗。”
“那我洗什麼？”
“你看著辦。”
姜雲站在桌邊看了她兩秒。
她窩在藤椅裡的姿態是放鬆的，背靠進椅背，膝蓋併攏，大橘趴在她腿上一動不動，她一隻手搭在貓背上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順毛。
夜風從露臺外面灌進來，把她散著的頭髮吹起來幾縷又落回去。
林清韻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針織開衫，敞著沒扣，裡面是那條深棕色的吊帶裙，燒烤的時候她繫了圍裙，剛才解了圍裙之後開衫就一首這麼敞著，下襬被風掀起來一角又落下去。
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被露臺上的暖光燈照著，泛著一層薄薄的溫潤光澤。
他走過去把空盤子疊好端進廚房，又回來把烤架的鐵網拎起來放進水槽裡衝了一下，轉身拿了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。
回來的時候林清韻還坐在那兒，姿勢沒變，但大橘己經換了位置。
從她腿上跳下來蹲在了藤椅旁邊，尾巴繞過前爪，眯著眼，像是隨時要睡過去。
姜雲在林清韻旁邊坐了下來。
中間隔了大半個人的空位，但藤椅並排放著，坐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她那邊透過來的一點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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