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姜雲剛關燈躺下。
朋友圈紅點跳出來，他側過身點進去，林清韻發了一張辦公桌照片，檔案攤了滿桌，最上面壓了一杯咖啡，涼透了，表面結出一層淺膜。
配文寫著：996是福報？福你個大頭鬼。老孃今天改完第七版方案，老闆說再換一個方向。
底下評論己經有人了。蘇小棠說辭了來健身房當前臺包吃包住。
夏晚晴回了三個句號加一句清韻姐加油。
沈若溪一本正經地建議番茄工作法提高專注時長。
周小萌連刷三條，姐太慘了嗚嗚嗚抱抱。
姜雲掃了一眼就划過去了。
時間顯示凌晨兩點十分。他下午見過她發來的那張工位窗景，當時沒多想，現在倒覺得那會兒她就該累了。
那件米白色針織衫袖口捲到小臂中間，露出一截腕骨，薄薄的皮膚底下青色的血管能看見一條。
手邊擱著半杯奶茶，吸管口一個淺淺的豆沙色唇印，跟杯身上的口紅色號能對上。她左手搭在檔案上，無名指上什麼也沒有。他當時掃了一眼就划過去了。
現在這個念頭自己冒出來，他靠在床頭，拇指懸在評論框上懸了好幾秒。
打了一行“這麼晚還不睡”，刪了。又打一行“你老闆腦子有問題吧”，刪得更快。最後敲了西個字，點了傳送：要不辭職？
發完他把手機擱枕頭邊上，手沒離開。螢幕秒亮，林清韻回過來：辭了你養我啊？
6個字加一個問號。
姜雲盯著看了幾息。他在被子裡翻了個身，打完“也不是不行”沒馬上發，來回讀了兩遍才按出去。
對面沉默了幾秒。對話方塊頂上“對方正在輸入…”亮了兩次又滅掉。
然後彈出一個哼的表情，她頭像上那隻橘貓歪著頭的角度，底下跟一行字：你這話說得跟真的一樣。
姜雲打了一句“我說的就是真的”。發出去之後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接得太首白了，但撤也撤不回來了。
他乾脆按了語音鍵，把手機舉到嘴邊，壓低嗓子說了一句：“聲音都啞了還打字，你老闆明天上班看見你眼眶黑的能當場開除你，都不用你辭職。”說完了他自己又聽了一遍才發出去。
對面過了好幾秒才回。也是一條語音，時長比剛才長些。他點開來貼到耳朵上，她嗓子底那塊更幹了，氣息也比之前重，但尾音翹著，像在笑。“你回語音幹什麼，大半夜的。”
“你不也發了。”
“我發是我的事。”
“我回是我的事。”
她那邊安靜了兩三秒，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哼笑，氣音，快要散進話筒裡了。
“行吧，說正經的。”
她停了停，呼吸掃過話筒，沙沙響。
“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你什麼都說得跟真的一樣。”
。字打沒回這雲姜
”。的真是就的說我為因“：度半了低前之比音聲候時的口開，下一了頓前之手鬆，鍵音語了摁又邊到舉機手把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