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音發出去之後他自己靠在床頭,盯著螢幕等。
螢幕暗下去,又亮起來。她沒有馬上回,對話方塊頂上的狀態跳了兩跳,最後一條文字訊息彈出來,三個字:知道了。
然後她朋友圈底下多了一條自己的評論:算了明天再說。睡了。月亮表情。
姜雲看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兒。
知道了。什麼意思?知道了他說的是真的,還是知道他有這個心,還是知道她剛才試探的那一下他接了?
不確定。
但他把手機扣回床頭櫃上的時候,嘴角是自己勾起來的。
窗簾沒拉嚴,路燈的光擠進來一條窄長條,在地板上拖了一道暖白。
他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,閉眼之前又看見那張工位照片。
米白色針織衫的鬆垮領口處,鎖骨的線條淺淺地露了一道。袖口捲到小臂中間,腕骨凸起來一點點。奶茶吸管上那枚唇印的邊緣有點模糊了,應該是她邊喝邊改方案的時候反覆貼過。
姜雲翻了個身。
被子裹在肩膀上的時候他想到另一件事——下午那張照片是西點多拍的,她窗外的雨很大,雨水順著玻璃淌成一片。
如果那時候她就加班了,那到現在兩點,她己經熬了快十個小時。中間那杯奶茶估計也沒喝完。
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他拿起來看,林清韻發了一張新的圖片,還是那個工位,但角度不同了。
窗外的大雨停了,玻璃上掛著沒幹的水珠,路燈的光透過水珠一顆一顆地暈開,變成暖黃色的小光圈。照片底下沒有字,連標點也沒有。
姜雲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。她發這張過來的時候應該是己經說完“睡了”之後的事了。
她又拍了這張。沒配字,就是發給他看。
他點開原圖放大了一點,畫面邊緣有她手肘的輪廓撐在桌面上,袖子滑下去一截,露出小臂內側那道淡淡的青色血管。
他存了圖。鎖屏前打了三個字——“窗好看。”發出去之後補了一句:“你早點睡。”這次他沒加表情,沒打問號,就是一句收尾的話。
林清韻沒回。他也沒等了。
手機擱在床頭櫃上,螢幕徹底暗下去。
他閉上眼,後腦勺陷進枕頭裡。黑暗裡閃過吸管上那枚豆沙色的唇印,和她那句“辭了你養我啊”——尾音往上挑著,像試探又像玩笑,但她問出口之前一定猶豫過。不然不會先發一句“你這話說得跟真的一樣”來試水。
姜雲想,下次見面的時候他可以當面說一遍。說完了看她怎麼接。
想著想著他嘴角又動了一下,翻了個身把臉對著牆。
地板上那條路燈的光帶還在,月亮從雲層後面露了半張臉出來,光又亮了一截。廚房裡那鍋林清韻早上端來的香菇雞絲粥還剩半鍋,明天熱熱還能喝。
他閉上眼。
快睡著的時候腦子裡最後一句是——她說他什麼都說得像真的。那下次就當她的面說,看她還能不能接一句“知道了”就完事。
。了勻慢慢吸呼,下到拉子被
。來下靜安都樓棟整得照,起一燼灰炭木的架烤燒排那下樓跟,方上臺在掛亮月那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