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林清韻告訴他，準備辭職了。
姜雲接電話的時候正在打遊戲，聽到她說“我打算辭職”
手一抖，角色被BOSS一巴掌拍進土裡。
螢幕灰了，復活讀秒在跳，他沒管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他放下手柄。
“想好了。”林清韻的聲音跟平時有點不一樣，輕了一點，像是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鬆了半寸，“這周之內遞辭呈。早遞早解脫。”
“那接下來什麼打算？”
“歇一個月，然後找工作。”她頓了一下，“不過我這簡歷好幾年沒動了，你幫我看兩眼？”
“行。帶電腦過來。”
半小時後門鈴響了。姜雲開門，林清韻抱著筆記本站在門口，胳膊底下還夾著那隻橘貓。
灰色T恤，領口大了一圈，左邊鎖骨和一根黑色細肩帶露在外面。
那根帶子在她肩膀上勒了一道淺淺的印子，像是穿了一整天留下的痕跡。
下面是黑色棉短褲，寬腿的，走路的時候風能灌進去。
頭髮披著，髮梢還潮，剛洗過沒吹透。
臉上敷著一層淺綠色膏狀面膜，邊緣翹起，嘴唇周圍那一圈是乾淨的，露出下巴和嘴角。
“你敷著面膜來？”他側身讓路。
“反正你也不嫌棄。”她換鞋進屋，把大橘往沙發上一扔，“邊護膚邊改簡歷，時間管理。”
大橘在沙發上滾了半圈，西腳朝天打了個哈欠，尾巴搭在扶手上晃了兩下。
它比主人自在多了，完全不像第一次來這屋子的貓。
林清韻盤腿坐下，把電腦擱膝蓋上開啟：“喏。別笑。”
姜雲坐過去，湊近螢幕。
她靠得近，洗髮水混著黃瓜味一起灌過來。
檯燈從側面打在她臉上，面膜的綠色襯得她下巴那一圈皮膚白得發亮。
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，嘴角微微抿著，她是真緊張。
“你這簡歷，”他指了一行，“幹了五年，主導三個完整專案，就寫三行？”
“寫多了不囉嗦嗎？”
“囉嗦跟詳細兩碼事。”
他把電腦往自己這邊轉了轉，另一隻手越過她面前點觸控板，肩膀擦著她的肩膀過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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