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韻沒接話。
她盯著螢幕看他改那幾行字，安靜了好幾秒之後伸手拍了一下貓屁股：“你倒挺會享福。”
手收回來的時候指尖擦了一下姜雲的大腿外側。
很短，隔著運動短褲的布料，力度輕得幾乎沒有。
姜雲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劃了。
她把筆帽咬在嘴裡，含含糊糊說了一句：“你這版比我的看著像樣多了。”
“本來就是。你那版像混飯吃的。”
“喂。”
“實話。”他沒抬頭，但嘴角動了。
“你嘴是真欠。”
“欠你也找我了。”
她噎了一下。想了兩秒沒找到詞，別過頭去看窗外了。
她別過頭去的時候頭髮從肩上滑下來一縷，髮梢掃過他的手背，涼涼的，還帶點潮氣。
他垂下眼繼續打字，手指動得快了一點，像是想把什麼念頭壓回鍵盤下面去。
改到一半的時候林清韻翻了一頁，指著下面一行：“這個地方我不知道怎麼寫。專案結尾那塊，資料不太好。”
姜雲湊過去看了兩秒：“資料不好就寫‘積累了經驗’。”
“你這人說話挺講究。”
“看得多。”
“又是看得多。”
她偏頭看他，離得很近。
面膜邊緣有一小塊翹起來的邊角，她自己沒注意，“你到底在哪兒看的這麼多東西？”
姜雲沒回頭，餘光裡她的臉就在離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，睫毛根根分明，面膜下面的皮膚在臺燈下透著一層淡粉。
“以前待的地方人多嘴雜，什麼都聽一點。”
她沒再追問，但她的呼吸節奏變了一下——變深了一拍，然後恢復了正常。
林清韻忽然伸手把貓從姜雲腿上撈了過來，動作有點急，貓被拎起來的時候不滿地“喵”了一聲。
她把貓放在自己膝蓋上，低頭摸了摸貓背，像是在找一個把手騰空了的理由。
“它該睡覺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點。
姜雲看了一眼空了的大腿，布料上還留著一團熱乎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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