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完簡歷之後那兩天，風平浪靜。
他照常去健身房報到、買菜、窩在沙發裡打遊戲。
第三天下午，他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的時候，群聊的紅點彈了出來——蘇小棠在群裡炸了，連著三條炸彈表情甩出來：“老孃被人搞了！！！”
姜雲正躺在床上摸手機，回了個“？”。
下一秒一張截圖首接懟了過來。
某點評網站上她健身房的主頁，底下密密麻麻排了一百多條差評，清一色的複製貼上，連標點符號都沒改過——“器材老舊，環境髒亂，老闆態度極差。”
他放大看了一眼釋出時間，全是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刷的，整整齊齊列了一排，跟列隊報到似的。
“水軍。”他打字。
蘇小棠的語音秒到。背景音裡是哐哐噹噹的器械聲，咣咣咣的，她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：“廢話！我昨晚一個個點開看了，全是新註冊的號，一個頭像都沒有，關注全是零！
隔壁那家新開的健身房上個月剛開業，搶了我好幾個老會員，就是他媽的他們搞的！”
姜雲坐起來揉了揉後頸：“你把店鋪連結發我。”
“等著！”
連結甩過來。他翻身下床坐到電腦前面，開啟一個IP反查工具，十分鐘的工夫拉了份資料出來截了張圖發過去。
IP段、註冊時間戳、地理定位排得清清楚楚——“所有差評來自同一個IP段，城西那棟寫字樓。你猜隔壁健身房的物業在哪。”
小棠那邊安靜了好幾秒。語音再過來的時候器械聲停了，她大概走到角落去了，聲音壓低了但那股火沒收住：“你是駭客？”
“業餘。”姜雲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。
“你這業餘也太離譜了吧！”聲音又揚起來了，尾音帶著笑往上飄，“那我拿著這個能告他們？”
“能。PDF和截圖我打包了，發你郵箱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告不贏還有後手。”
“什麼後手？”
“全網社死。”
那邊安靜了一瞬。然後她笑了一聲，那種從嗓子眼裡滾出來的笑，沒收著勁，隔著聽筒首接砸在他耳朵上。“你他媽……行吧。”她說，“忙完這陣請你吃飯。”
姜雲還沒來得及回，她又補了一條語音：“不對，請你吃一個月的。我說的。”
他聽著那條語音裡她語氣裡那股“我認了你別跟我爭”的篤定，笑了一下，沒跟她爭。“行。”他只回了一個字。
手機擱桌上，他去衛生間刷牙。
刷到一半螢幕又亮了，語音進來，他含著滿嘴泡沫點開，聽到她背景又切回了器械區，聲音混在槓鈴落架的哐當聲裡，提高了調子：“你記住！一個月！我說到做到！”
姜雲含著牙刷含糊回了一句——“你——說——的——”沾著沫子吐字含含糊糊，他自己都沒聽清，按下發送低頭漱了口。
擦完嘴拿起手機，她又發了一條文字：“不過你那個‘全網社死’具體怎麼操作？我先了解一下，萬一真用上。”
他靠在廚房檯面上擦下巴上的水：“先宣告。他們不道歉就把截圖和IP定位一起扔給本地博主，標題寫‘城西某健身房僱水軍抹黑同行’。他們撐不過三小時。”
”？了好想都題標連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