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耳朵上那個洞。”
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耳垂：“以前戴過耳釘，後來不戴了。”
指尖又在空著的耳洞上蹭了一下，“怕訓練的時候刮到。”
“那怎麼沒長回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放下手，“大概留著有個念想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也覺得有點重了，低頭拿了根新肉串咬了一口，嚼的時候腮幫子又鼓了一邊。
嚼著嚼著她忽然把那串羊肉從嘴裡抽出來，橫著遞到他面前：“你嘗一口。”
籤子朝他的方向伸著，上面還剩大半塊肉，泛著油光和孜然碎粒。
姜雲低頭看了一眼那根籤子：“你咬過的。”
“你剛才都吃了那鍋肉，還怕這個？”
她虎牙又露了一下，“又不燙。”
他伸手接過了那根籤子。
接的時候她的手指在他指腹上蹭了一下，很輕，像是不小心，然後她收回去拿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。
他看著她的動作，低頭咬了一口那塊肉，嚼了兩下嚥了。
她盯著他吃完，然後問了一句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就是不行？”
她懷疑看他。
“是真的還行。這家店火候比你好。”
她抄起桌上一根空籤子作勢要扔他，他看著她的動作沒躲，她也沒真扔，那根籤子在她手裡轉了一圈放回了桌面。
她站起來去結了賬，回來的時候站在桌邊看了他一眼：“走了。”
她走前面，推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他一眼，等他跟上來才鬆手，門在她身後合攏。
路燈從她身後照過來，白襯衫下襬被風掀起一角又落下，她站在路燈下面等他走近了才轉身繼續走。
周小棠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，姜雲跟在她後面半步的距離，她的手臂垂在身側，手指自然蜷著，隨著走路的幅度輕輕晃動。
他插在兜裡的手指動了一下，沒有拿出來。
她走到4棟樓下的時候轉過身來，路燈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她站在臺階下面仰著臉看他。
夜風把她的碎髮吹得貼了一下嘴角，她抬手撥開了：“明天訓練別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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