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棠把那串雞翅啃完，叼著籤子尖看了一眼盤子裡剩下的烤茄子，又看了一眼姜雲那杯沒怎麼動的啤酒，然後把籤子往桌上一扔，靠進椅背裡呼了口氣。
“你怎麼不喝？”
低馬尾的碎髮散了好幾縷出來，沾在側臉上，白襯衫領口那兩顆釦子還是松著沒系，燒烤店的風扇從頭頂轉下來，把她頸側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去。
姜雲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“你不是說一個月飯，這才第一頓，省著點喝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虎牙在暖黃燈光底下亮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會算。”
她伸手拿過自己那瓶啤酒跟他碰了一下，瓶口撞在杯沿上，清脆一聲。
她喝了一大口，放下來的時候啤酒沫沾在嘴上，首接拿手背抹了一下，看著他：“三十頓不少你，你慢慢吃。”
姜雲靠進椅背裡，塑膠椅子吱呀一聲：“你打算三十頓都吃燒烤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要吃好的也行，”她把啤酒瓶在手裡轉了一圈，瓶身上的水珠順著她指縫滑下去，“等我賺了錢，請你吃好的。現在先將就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他，低頭用筷子尖戳盤子裡剩下那塊烤茄子，戳了兩下夾起來吃了。
她嚼的時候腮幫子動了一下，鼓了一小側，鬆開筷子的手擱在桌面上，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，又停了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認真問：“你今天在我家的時候，你是不是在想‘她怎麼這麼蠢’？”
姜雲端著啤酒杯的手停了一下，看著蘇小棠認真說。
“沒有。”
“你肯定想了。”
她眯起眼，但嘴角是翹著的，“你那種‘還行’的表情我見過。你說‘還行’的時候就是不行，你說‘沒有’的時候就是有。”
“你在套我話。”
“套到了嗎？”
“沒套到，我說的是真話。”
蘇小棠看著他，安靜了幾秒，風扇在頭頂呼呼轉著，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去。
她伸手把那縷碎髮別到耳後，露出整隻耳朵，耳垂上有一個很小的小洞，但沒戴耳釘。
他把目光從她耳垂上移開的時候，她己經端起了啤酒瓶，正低頭看瓶身上的標籤，指甲在標籤邊緣颳了一下。
“姜雲。”
她叫他名字的時候沒有抬頭，還看著那個瓶子，“在我家吃飯的時候，那煎蛋和那鍋肉，你真覺得能嚥下去？”
“能。”
“騙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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