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後沈若溪安靜了幾天，她自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發論文連結和資料截圖。
姜雲偶爾刷到她發在群裡的訊息，會多看一眼，然後划過去。
周小萌衝進他家的那天下午，他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。
門沒鎖，她就那麼首接撞進來了，手裡揮舞著一個黑色燙金的硬卡紙信封，整個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：“哥！哥！”
大橘從沙發上被嚇得跳起來，尾巴炸了半截，落地之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不滿地甩了甩尾巴，跳上了陽臺窗臺。
周小萌根本沒注意貓，首接把信封懟到他面前：“B站年度UP主盛典！邀請我了！我要走紅毯了！”
姜雲接過信封翻了一下，黑色燙金卡紙，上面印著“誠邀周小萌女士出席”，日期在月底。
他把信封還給她：“出息了。”
“可是我沒有禮服！”她把信封貼在胸口，用力過猛，邊角擠到了下巴下面也顧不上，“我衣櫃裡全是衛衣和JK裙……沒有那種……正式的裙子！”
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衛衣，袖子長了一截，指尖從袖口裡露出半截。頭髮紮了兩個低丸子，一邊高一邊低，像是出門前隨手弄的，耳側的碎髮沒有被完全收進去，有幾縷垂下來貼在顴骨上。
她腳上踩了雙白色帆布鞋，鞋帶有一隻散了一半拖著地，她自己沒注意。
姜雲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拖地的鞋帶：“你鞋帶散了。”
她低頭“啊”了一聲，彎腰去系，蹲在地上的時候從下往上看他：“那你陪不陪我去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買禮服！”
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！”她把鞋帶繫好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等盛典當天再買就來不及了！哥，你陪我去！”
姜雲看了她兩秒，把手機鎖屏揣進兜裡：“行，走吧。”
江南市最大的商場在城中心武林廣場，週末人多，電梯上上下下擠滿了人。
周小萌在扶梯上站不穩當，扶梯上行的時候她站的位置太高，慣性讓她往後仰了一下，手肘碰到了他，她抓了一下他的袖口穩住，站定了才鬆開。
姜雲看了一眼她抓過的位置，布料被攥出一個細褶子，她也沒在意，轉身就往前面走了。
她試了七條裙子。
第一條粉色蓬蓬裙，裙襬大了一圈，她在鏡子前面轉了兩下，自己先搖頭：“像伴娘。”
第二條黑色緊身裙，包得嚴絲合縫，她扯了扯腰側的布料說“像去開會”。
第三條白色蕾絲裙，太素了，站在燈光下面跟沒穿顏色一樣。
第西條紅色亮片裙，她剛穿上就從試衣間出來了，對著鏡子看了兩秒就縮回去了，隔著簾子說“像春晚現場”。
第五條淺藍色紗裙，她在鏡子前面多站了五秒，回頭看了姜雲一眼，姜雲還沒說話她自己先搖了搖頭，拉上簾子換了。
第六條香檳色緞面裙，她在試衣間裡多待了一會兒才出來，走到鏡子前面左看右看，後腰那塊緞面被燈光照得反光，她抬手攏了一下後面的頭髮，露出後頸和肩胛骨之間一小片皮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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