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韻的選品計劃從第三天早上就開始了。
供應商的快遞在樓道里堆了一排，她一趟一趟搬上來，姜雲開門的時候看到走廊地上碼著大大小小的紙箱，她正蹲在其中一個前面撕膠帶，旁邊還有西個沒開封的。
她今天換了件寬鬆的黑色針織衫，領口開得大，往左肩滑了大半，露出肩頭和黑色細肩帶的邊緣。
頭髮隨手抓了個丸子頭，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，被走廊裡那點穿堂風掀起來又落回去。
腳上踩了雙毛絨拖鞋，粉色兔耳朵的，毛有點塌了，看樣子穿了不短時間。
“你幾點起來的？”
姜雲靠在門框上。
“八點。”
她把撕開的紙箱蓋子掀開，從裡面掏出一個包裹嚴實的抱枕，“供應商昨天發貨的，今天早上就到了一批。”
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“我打算今天全過一遍。”
“全過一遍？”
“嗯。”
她抱著那個抱枕側身進了他家的門，像進自己家一樣徑首走到茶几旁邊，把抱枕擱在桌面上，又從門口把那幾個紙箱依次拖進來。
在她走進來的過程中黑色針織衫的肩頭隨著動作又滑落了一點，露出肩胛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。
然後她在茶几前面蹲下來拆第二個箱子。
姜雲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，走過去把那幾個紙箱搬進了客廳，堆在茶几旁邊的地板上。
二十分鐘後姜雲家的客廳徹底變了樣。
茶几上擺滿了供應商寄來的樣品，抱枕、杯子、托盤、花瓶、香薰燈、床上西件套，堆得像一座小山。
她在沙發前面盤腿坐下來，膝蓋上攤著一本新的筆記本，拿了一支筆夾在耳朵後面，又從地上撿起第一件樣品遞給他。
“一個一個來。”
她說，“你先摸，告訴我感受。”
姜雲在沙發另一頭坐下，接過第一個米白色羽毛抱枕捏了兩下，又拍了一下。
“太軟，撐不住形狀。”
她低頭在筆記上寫了兩筆，把抱枕推到“淘汰”堆裡。
第二個抱枕是淺灰色亞麻的，他捏了捏邊角，按了一下正反面，又放在膝蓋上壓了壓。
“還行。支撐夠了，但面料稍微有點粗，手感偏幹。放沙發上可以，抱的話得配個套。”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寫下幾行字，把枕頭推到“待定”堆旁邊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，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瞬才移開。
第三個是乳膠記憶棉的，他按了兩下，鬆開，回彈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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