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姜雲在家宅了兩天，玩遊戲總是輸，最後一局隊友首接掛機。他退了遊戲對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，想起冰箱裡還有半個西瓜沒吃，拿出來挖了兩勺又放回去了。
夏晚晴後來問他畫掛起來沒有，他拍了張照片發過去，畫就掛在客廳沙發後面的牆上，夏晚晴回了一朵花的表情。
他盯著那朵花看了兩眼，鎖屏，繼續當他的鹹魚。
到了十一點，沈若溪的訊息彈出來，提醒他不要忘了去實驗室。
沈若溪的AI專案缺一個資深演算法工程師。這件事她己經在群裡吐槽了三天，”招聘掛了兩個星期，收到了十二份簡歷，面了三個，全都不行。”
姜雲每次看到都回一句”再等等”，沈若溪就回一個面無表情的””，這個表情她用的出神入化，不需要一個字，把她的態度表達的明明白白。
昨天晚上她在實驗室加班到十點，給姜雲發訊息：”今天面了一個，清華畢業的，履歷漂亮得不行。結果我問他一個基礎問題，他答得驢唇不對馬嘴。”
姜雲回：”你要求太高了。”
沈若溪心裡忿忿的咬了口桌上放的麵包，硬的差點把牙崩了，看了一眼保質期，居然過期了。
“這是行業標準。”沈若溪發了一串公式過來，密密麻麻的數學符號佔了半個螢幕。”我的模型架構決定了我需要的人至少要有這個水平。”
姜雲點開那串公式看了一眼，確實是蠻高的要求，市面上能做這個的工程師年薪基本都是七位數往上，而且還不一定願意來高校合作的專案組。
“你預算多少？”
“三十萬。”
姜雲馬上樂了：”那你確實只能找到驢唇馬嘴。”
沈若溪還是回一個””，後面補了一條：”要不你來？”
姜雲正在喝水，看到這個差點嗆到：”我來？我可是無業遊民。”
“你水平夠了。”沈若溪這話說的跟她說”你吃了嗎”一樣平淡，連標點符號都不多打。”而且你不需要工資，我請你吃牛肉麵就行。”
姜雲看著這條訊息是真樂了。一邊樂一邊想，這個專案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，而且他們模型架構他確實很有興趣。”行，顧問，不掛名不坐班。有空幫你看看程式碼。”
沈若溪秒回了一個”OK”，後面跟著一連串的任務文件、程式碼倉庫連結、專案進度甘特圖，最後是一行字：”下午來實驗室報到。”
姜雲盯著手機彈窗的訊息，指尖無意識摩挲了兩下螢幕，視線又挪回電視上暫停的遊戲介面。
屬實被拿捏了，妥妥的套路。
他輕輕吁了口氣，乾脆放棄掙扎，隨手把遊戲手柄丟在沙發上，拎起電腦包準備出門。
下午兩點，姜雲到了實驗室。抬手敲了敲門，裡面傳來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，片刻門就被拉開了。
沈若溪站在門後，襯衫袖子拉到了手肘上面。右手繫了根紅繩，上面串著顆珍珠。鞋帶系得特別齊整，跟她寫程式碼的風格一樣，強迫症級別的。她換了一副眼鏡，黑框換成了細金絲邊的，窄窄的一圈，不反光的時候能看清她瞳孔的顏色。
沈若溪側身讓開門，左手還抓著一支筆，筆帽咬在嘴上。轉身走回工位，她把筆帽從嘴上取下來。重新坐好，指了下旁邊的椅子：”坐。”
姜雲把筆記型電腦放在辦公桌子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他掃了一眼沈若溪的辦公桌，桌面上攤著一本筆記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學推導過程。角落裡畫了一隻簡筆畫小貓，耳朵支著，小學生水平，應該是思路卡住後隨手畫的。
桌上還有個咖啡杯，杯子上印著”DEBUG the world”，咖啡己經涼透了，表面結了一層油脂。電腦螢幕亮著，開著程式碼視窗，游標停在兩百多行。
“編譯過不了？”姜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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