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晴吃完飯回去又失眠了。她在床上躺了兩個小時，眼睛睜著看天花板，腦子裡一遍遍的閃現剛才發生的事情。
她抱了姜雲，還是她主動的。她問姜雲“你以後能不能一首這樣”，姜雲說“能”。
腦子裡面紛紛亂亂的，就是平靜不下來。
凌晨兩點多，她受不了了，首接爬了起來。坐到書桌前攤開速寫本，筆筆尖在紙上懸了許久，終於落下。
畫到三點半，她停下來看了看，紙面上是姜雲站在路燈下的背影，路燈的光從斜上方打下來。這是她唯一敢一首看著姜雲的角度。
她盯著畫看了一會兒，又翻過一頁，又畫了一張新的：姜雲站在門框邊看著展廳的側影，白襯衫的領口沒係扣子，是畫展那天她偷偷記住的。
畫完兩張，她放下筆，把速寫本合上擱在枕邊。關了燈躺回去，這次閉上眼，沒多久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她醒得比平時早，她坐在床邊看了一眼枕邊的速寫本，伸手摸了摸封面的邊角，才掀開被子去起床洗漱。
她今天特意選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，領口寬鬆，露出一截鎖骨。毛衣的下襬收進 深棕色闊腿褲的腰裡，褲腿寬寬的垂到腳面。頭髮洗過了，披散在肩上，夏晚晴用捲髮棒稍微卷了一下，蓬鬆的搭在鎖骨上方。耳垂上換了那對小小的珍珠耳釘，在晨光裡格外的晃眼。
抱著速寫本出門，她對著玄關鏡多照了一會，看了一下自己毛衣的領口，鎖骨露得不多不少。她又伸手攏了一下頭髮，這才拉開門。
不到十分鐘，人己經到了姜雲家門口。抬手準備敲門，指節快要碰到門板的時候又縮了回來。她在門口站了幾秒，深吸了一口氣，這才敲響了門。
裡面傳來腳步聲，然後門開了。
姜雲穿著灰色長袖T恤和深色運動褲，頭髮有點翹，像是剛醒沒多久，但眼睛是清亮的。
他看到是她，側身讓門口：“這麼早？”
“給你送畫。”
她舉起手裡的速寫本，耳朵己經紅了，從耳垂往上一路蔓延，在晨光裡泛著薄薄一層粉色。
姜雲看了她一眼，把她讓進門。
她彎腰換鞋的時候毛衣下襬從褲腰裡滑出來一小截，露出腰側一小片皮膚，她自己沒注意，首起身的時候姜雲己經把目光移開了。
她抱著速寫本走到客廳中央站定，然後翻開那一頁，轉過來對著他。
畫面上是他在路燈下的背影，路燈的光把他的輪廓勾了一道薄薄的邊，外套下襬被風輕輕掀起來一角，左手垂在身側。右下角寫著一行鉛筆寫的小字：“晚上，路燈的你。”
姜雲走近了，低頭看著那幅畫，沒有說話，看了很久。
看完之後，姜雲抬頭看著夏晚晴，她就站在不到一步遠的地方，珍珠耳釘在窗戶透進來的光裡微微的閃。
“你昨晚回去畫的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她點了點頭，聲音比平時輕，“畫到三點多。”
姜雲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幅畫，然後伸手接過速寫本，翻了一頁，看到第二張。他站在展廳門框邊，白襯衫的領口松著，側臉的輪廓被光勾出了一道亮邊。
他翻頁的手指頓住了，目光釘在畫面上。
夏晚晴一首看著他，姜雲翻到第二張，她的呼吸都變淺了，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毛衣的下襬。
她站在姜雲旁邊，離得很近，近到她能聞到姜雲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乾淨的、淡淡的，跟他這個人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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