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晴剛走到單元樓下,姜雲的微信訊息彈了出來:“小區門口那家砂鍋粥,我先到店裡等你。”
夏晚晴指尖停在螢幕上頓了兩秒,往常兩人聚餐他總選常去的麵館,這次卻換了粥鋪。她想起來前幾天提過一次天冷了想喝粥,姜雲居然還記得。
冬天就是時間短,走出小區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,街上的路燈亮了一路。她把手死死揣進羽絨服口袋,冷風一個勁的往褲腿鑽,涼絲絲的,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加快。
砂鍋粥店亮著暖黃的燈,玻璃門上蒙了一層白濛濛的霧氣,看著就特別治癒。夏晚晴隨手在霧氣中間畫了個笑臉,推開門進去,一股蝦米和薑絲的香味撲面而來。
姜雲坐在靠角落那張雙人位上,外套隨便搭在椅背上。他隨手把襯衫的袖口往上捲了兩圈,露出一截乾淨利落的小臂,手指隨意搭在桌面上
桌子上擺了兩副碗筷和一小碟花生米,手機靜靜的放在手邊,姜雲下巴朝對面的椅子點了下:“坐。”
夏晚晴坐下,脫下羽絨服搭在椅背,淡粉色開衫鬆鬆的敞著,內搭的白色吊帶映在燈光下,把她的皮膚襯的更白了。她下意識抬手,輕輕的摸了摸耳後彆著的深藍色髮夾。
她拿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,手捧著杯子暖了暖手。
砂鍋粥上來,還在咕嘟咕嘟冒泡,姜雲拿勺子攪了兩下。
“我點了蝦蟹粥,”他給夏晚晴盛了一碗,“你先嚐嘗,看看這家店的味道怎麼樣?”
夏晚晴端起碗喝了一口,燙得縮了一下脖子,鮮味在舌尖上散開,她撥出口氣:“好喝。太好喝了!”
姜雲給自己也盛了一碗,兩個人安靜的吃著兩碗粥。
只有砂鍋的蒸汽在兩人中間飄來飄去,只有隔壁桌的說話聲偶爾飄過來,但誰也沒覺得冷場。
夏晚晴夾了一塊蟹腿,低頭拆殼拆了半天。姜雲看了她一眼,把她碗裡那塊蟹拿過去,三下兩下拆出肉來放回她碗裡。
夏晚晴愣了一下,低頭看著碗裡白花花的蟹肉,拿筷子戳了兩下沒出聲,耳朵後面慢慢生出一點粉色。
她夾了一塊塞嘴裡嚼了半天,才開口:“姜雲,我一首想問你。你為什麼……對我這麼好?”
姜雲正在給自己倒茶的手停了一下。茶壺放回去,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:“剛才你翻速寫本,我看見了一幅畫,一個窗臺,窗臺上面放了個杯子。”
“啊!那個,那個是我……”夏晚晴夾菜的手停在半空,慌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那個杯子是不是我的?”姜雲看著她問。
夏晚晴的筷子輕輕落回碗裡,沒否認,也不承認。耳後多了點淡淡的紅色,她垂下眼睛,聲音小了許多:“那天在你家看到的。我畫的怎麼樣?”
姜雲往椅背上一靠,開玩笑的說:“你把我的杯子畫得比實物更好看。”
夏晚晴低著頭,用勺子一圈圈攪著碗裡的粥,攪了好一會才開口,聲音又細又輕:“你那天說我穿藍色好看,還記不記得?”
姜雲靜靜的看著她:“記得。”
“那我今天穿這個粉色怎麼樣。”
姜雲沒有立刻回答。目光從她臉上往下走,粉色開衫敞著,裡面白色吊帶的細肩帶搭在鎖骨邊上。整個人窩在椅子裡,縮成了一團。
他把目光收回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差不多。”
“什麼叫差不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