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好看。你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夏晚晴放下手裡那把勺子，磕在碗沿上“叮”了一聲。她低頭當作沒聽見，但嘴角的笑己經壓不住了，她乾脆不壓，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姜雲。
“姜雲，你以後不要給別人改合同。只給我改好不好？”
姜雲看了她兩秒，然後嘴角往上勾了一下，那弧度很輕，但夏晚晴離得近，看得清清楚楚。“行，只給你改。”
結賬的時候收銀臺旁邊擺著一排薄荷糖，夏晚晴拿了一顆剝開塞嘴裡，涼的，涼得她眯了一下眼。
從店裡出來，街上的風又大了些，把門口“營業中”的牌子都吹的翻了個面。
夏晚晴把外套裹緊，撥出的氣凝成一團白霧，散在她眼前。
姜雲走在她左邊，兩個人往雲溪公館的方向慢慢溜達。路邊的梧桐葉子落得差不多了，只剩幾片枯葉掛在枝頭，風一吹過來回晃。
走到4號樓下那棵老香樟跟前的時候，夏晚晴站住了。
姜雲也跟著停了一下，回頭看她。
“怎麼了？”
夏晚晴站在路燈底下，風吹得頭髮散開又落回肩頭，淡粉色的開衫下襬被掀起來一角又垂下，她的手在袖子裡攥緊。
夏晚晴看著姜雲，喉結動了一下。她上前一步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了姜雲，手指抓住了他外套前襟的布料，臉埋進了他的胸口。
動作很快，快得她自己的心跳還沒反應過來人己經貼上去了，額頭隔著毛衣和襯衫的幾層布料，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。
姜雲整個人頓了一拍。
他被她撞得往後晃了半個腳掌，一隻手在半空中懸了不到一秒，然後落下來擱在她後背的位置，隔著開衫和吊帶薄薄的面料，掌心貼著她的肩胛骨，停在那兒。
姜雲沒動，沒推開也沒往懷裡拉，就是那樣穩穩的抱著夏晚晴。
夏晚晴臉埋在他胸口待了一會兒，悶聲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小得幾乎被風蓋掉：“你以後能不能一首這樣。”
姜雲低頭，下巴碰到她的發頂，放在夏晚晴後背的那隻手輕輕拍了她一下：“能。”
夏晚晴沒有鬆手，抱著姜雲的手又緊了一些，然後鬆開，退後了半步。她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，啞著嗓子說：“回家吧。冷。”
姜雲把手插回外套兜裡，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。“你以後畫的所有東西，我都收著。”
“好，一言為定。”
“去吧，回家。”
夏晚晴轉身往4號樓裡走，腳步很慢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姜雲一眼。
姜雲在路燈底下站著，手縮在羽絨服口袋裡，羽絨服領子豎著擋風，就那樣一首看著她。
夏晚晴沒再說話，推開單元門進去了。門合上之前，她隔著玻璃門衝姜雲擺了擺手，，身影才消失在樓道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