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溪再開口，語氣己經不一樣了。不是“我在分配任務給你”的篤定，帶了一點點試探，還有一點點期待，尾音沒有壓著，慢慢的往上翹。
“那你可以不可以幫我……我們一起，把這個專案做起來？“
姜雲靠著椅子看她，嘴角抽了抽，首接笑出了聲。”你這是不是在趁火打劫？要把我當牛馬用啊？“
沈若溪也笑了，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面的眼睛被燈光閃了一下，又睜開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。
這個弧度不是平時那種禮節性的微笑，是那種被人看穿心思，無所謂不打算否認的角度，帶了點”陰謀得逞“的意思。
她站起來，去飲水機那邊拿了兩個杯子，按熱水鍵接了兩杯熱水。她用手背試了試溫度，一杯端給姜雲，一杯握在自己手裡。
她沒有坐，靠在桌子上，低頭看著姜雲。毛衣的領口正好卡在鎖骨上面，露出脖子上一大截皮膚，羊絨衫的灰色一襯，顯得比平時更加的白。
”你不要忘記了。“沈若溪有點得意，得瑟的說：”你答應了做顧問的，你還有通行證呢？“
姜雲呆住了，我去，還有這麼一齣。他很無語：“沈若溪小同學，你這是連環套啊！一套接一套。”
“怎麼？姜雲同學，難道你想耍賴不成？“
沈若溪站在姜雲面前一步的距離，白大褂敞開著，深灰色毛衣的領口，把脖子襯托的又細又長，下顎線和頸部中間的弧線在燈光下收的乾淨利落。她低頭看姜雲的時候，幾縷碎髮鑽出來，跑到了耳朵邊上，被燈光一照成了暖棕色，還有點光暈，她也不去撥，就那樣垂在那裡。左手手撐在桌子上，指節一根根分開，又細又長，右手端著水杯，食指一下下點著杯壁，眼睛卻是愣愣的盯著姜雲，像是要看清他的微表情。
”行，我們一起。”姜雲本來就沒打算拒絕，剛才只是逗一下沈若溪。
他端起水杯喝一口，溫度是剛好，沈若溪試過的溫度。放下水杯，他伸手去拿筆記本：”開始吧，程式碼我看看，現在進度到哪了？“
沈若溪轉身坐回自己的椅子，把程式碼視窗切出來，移動到螢幕中間，讓兩人都可以看。
姜雲把椅子往她旁邊挪了挪，兩人並排坐著，椅子貼到一起，人只有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程式碼一改就是三個小時，到十一點多，沈若溪站起來。
”我去泡個咖啡，你要不要？”
“行，黑咖啡，無糖。”姜雲沒有抬頭，手上還是在不停的敲著鍵盤，注意力全在電腦螢幕上面。
沈若溪走到角落的茶水間，從櫃子裡摸出一罐1+2的速溶咖啡，擰蓋子的時候太用力，抖了一下，一些咖啡掉到了吧檯上。她低頭看了眼，手指攏了攏，拿起垃圾桶全撥了進去。她等到熱水溫度顯示95℃才往杯子裡接水，勺子攪拌也是20圈，不多不少。
全部完成，她才端著兩杯咖啡走回去，一杯遞給姜雲，一杯拿在自己手裡喝。
姜雲接過咖啡，喝了一口，有點燙，他縮了下脖子趕緊把杯子放下。
“這也不是黑咖啡啊？”
“沒有黑咖啡，只有1+2。“
姜雲側頭過來看她：“你喝個咖啡是不是都有固定程式？”
沈若溪本來在低頭看螢幕，聽到偏過頭來，嘴角上沾了點咖啡沫，自己也不知道。
“這樣才能保證每次都一樣的口感。”她猶豫了一下，又接著說：“你不覺得有規律的生活很舒服麼？”
姜雲看著她，把咖啡端起來，吹一下喝了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