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姜雲就收到了沈若溪的“感謝”。
不是請吃飯，不是送禮物，也不是當面說謝謝。她給姜雲發了個連結，點進去是一個小程式。下載安裝，軟體名字是“姜雲專屬睡眠管理系統”，介面特簡陋，只有三個功能模組：睡眠時間提醒、睡眠質量檢測、晨起建議。
姜雲看著這個簡單的介面，再低頭看下手上的運動手環——怪不得上個星期莫名其妙給他這麼個東西，還讓天天帶，原來是這個作用。
拿過來手機，他仔細看看，往下翻了翻，最下面有行小字——“系統版本1.0”，後面還有個括號，裡面寫的是：“持續最佳化中”。
他截圖下來，傳送給沈若溪：“大博士，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沒過幾秒，電話過來了，是沈若溪。
姜雲接起來，對面很安靜，偶爾會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我採集了你這個星期的作息資料，建立了你的生物鐘模型，然後做了這個小程式。”聽這語氣，跟在實驗室彙報專案進度一樣。“系統會計算出最適合你的入睡時間和睡眠時長。你每天看一下，就知道什麼時候應該睡覺了。”
姜雲把介面切到“睡眠時間提醒”，上面顯示“最佳入睡時間23:10”，旁邊還有一行紅色的輔助說明：“建議前後15分鐘內進入睡眠”。
“沈大博士……”他很無奈，這都是什麼鬼：“你這是認真的麼？”
“很認真。”沈若溪的聲音沒有猶豫，“你的作息時間一點都不規律，你在專案上幫助我這麼多，我做這個系統幫你管理睡眠作為回報，等價交換。”
姜雲又看了看小程式介面，功能模組都排在頂上，三個功能卡，中間有淺灰色的分割線，手指移到上面還會改變底色，變成藍底白字。
甚至她還考慮了視覺效果，卡片之間間距一致，字型大小統一，配色用的是低飽和度的灰色和白色，晚上就不會覺得刺眼。
嗯，是沈若溪的風格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想了想問：“按你這個系統說的，我今天應該幾點睡？”
“二十三點十分。現在己經凌晨一點，你晚了一百一十分鐘。“
”那現在怎麼辦？“
”現在馬上去睡。明天系統會提醒你起床，我在程式裡增加了喚醒功能。早上還會推送統計資訊給你——起床時間、睡眠時長、睡眠質量評分。“
”大姐……你連我幾點起床都要管？“
”不是管，是資料分析之後的建議，接不接受，選擇權還是在你。“
姜雲低頭笑了笑，慢慢走向臥室。“行，那我去睡覺了，明天看看你那個評分怎麼樣。”
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，螢幕按亮，再看了一眼那個睡眠系統——“當前時間01:05，建議使用者立刻睡眠，保障身體健康。”。
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，姜雲把手機關掉，鎖屏。翻個身躺好，拉過被子把自己蓋的嚴嚴實實的。
躺在床上，他盯著天花板，心裡閃過很多事情，從國外回來，短短幾個月真是發生了很多事情。林清韻、蘇小棠、夏晚晴、周小萌，每個人相處的方式都不一樣。可是沈若溪這樣的，用一個星期的資料，建立一個模型，還做了一個小程式來告訴他應該什麼時候睡覺——真是想都沒想過。
想了一會，他又摸到手機，解鎖開啟那個軟體，截了一個圖，存進了一個標記名稱“記錄”的相簿裡。
接著鎖屏，首接把手機倒扣在床頭櫃上，閉眼之前腦子裡還在想沈若溪剛才說“等價交換”的語氣。可能她覺得是等價交換，就像跑完程式碼更新系統日誌，論文中了換件藍色襯衫慶祝一樣。不過“等價交換”背後的東西，她可能完全沒有想過，有時候理性並不能分析所有東西。
他閉上眼睛，意識慢慢的模糊，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了進來，落在床頭櫃的手機上。
而在隔壁的1803，沈若溪坐在書桌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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