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萌回去之後，把全部M的郵件又翻了一遍，越翻越困，不一會抱著手機就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第二天醒過來，手機壓在臉下面，螢幕還亮著，停在第一封郵件那頁。她眯著眼睛劃幾下，關閉鎖屏。爬起來洗了把臉，回來才看見姜雲凌晨發的資訊：“今天先談第一家，你等我訊息就行。“
周小萌回了個”好的，哥！“，嘿嘿，爽，什麼都不用管，然後就開啟某團點外賣。
第一家M沒撐過三回合。姜雲一條一條把合同裡的坑指出來，賬號所有權、優先購買權、違約金按流量估值浮動——他每說一條，對面就安靜一截。到後來徹底不吱聲了。最後對面問了句：“姜先生你是律師吧？”，姜雲說：”不是，我就是有點閒。“
姜雲掛掉電話，把聊天記錄截圖發給周小萌：”第一家出局了，違約金浮動條款沒寫依據，簽了就自殺。“
周小萌回了個”收到“，後面接了一個貓貓立正敬禮的表情包。
聯絡第二家是下午兩點，這家更奇葩，合同條款裡面居然有：”乙方需配合甲方進行個個人形象包裝，包括但不限於髮型、穿搭、社交賬號內容稽核“，後面還有一條：“甲方有權修改乙方在任何平臺釋出的任何內容“，這是把人當傻子騙，預設別人完全看不懂合同。
姜雲拿手機拍了郵件裡這兩條內容，都發給周小萌，配了一行字：”這個不是簽約，是籤賣身契。“
周小萌回了一串囧的表情包，過了幾秒 ，資訊也發過來，點開來她的聲音還有午睡剛醒的迷糊感覺：”什麼玩意？髮型都要管！難道我的雙馬尾還不能留？”
姜雲聽完，低頭笑一下，對著手機發語音：“雙馬尾你留著吧，這家我己經給你拒絕了。”
“拒了，拒了，讓他們滾蛋，我才不要有人管我扎什麼頭髮。”
第三家談的時間長一些，電話打了快40分鐘。
對面是個女的，說是商務總監，談吐溫和得體，條款看上去也比較合理，分成寫的五五，年限可以只籤兩年，還沒有違約金浮動條款，算是比較規範的。只是等姜雲看到郵件最後一頁，注意到末尾的備註欄裡有一行小字：“廣告分成計算口徑為扣除平臺抽成及運營成本後”，他問了一句：“運營成本包括哪些？“
對方回的很快：”人力、場地、裝置、流量投放、內容策劃……“
”這些成本由誰核算？“
”我們有內部財務統一核算。“
”成本有上限麼？“
對方停了半拍：”這個要看實際情況。”
“那就是沒有上限。“姜雲關掉郵件，”按你們這個合同，五五的分成到周小萌手裡能拿到三都難，你們想做到幾都可以。這個條件我們不接受。“
他掛了電話，在EXCEL上備註：”第三家，偽五五分成，成本不設限，實際分成沒有任何保障。“
姜雲休息了一會，給自己倒了杯水，一口氣喝完，回頭看了這三家的記錄，嘆了口氣，真是些神奇的公司，各個都在合同裡挖坑，居然只有多少的區別。
他找到第西家的聯絡方式，電話打過去。接電話的是個年輕的男人，自稱商務經理，說話語速特別快，像是趕著要下班，念合同的時候把”排他條款”那一行一帶就過了。姜雲讓他重複一遍，聽完後問：“獨家排他三年，期間周小萌不能在其他平臺接任何商業合作，你們準備給多少保底？”
“保底十二萬。”
“十二萬你們就準備買斷全網商業變現權？”他把筆放下，“你們這是十二萬買了一個人整個職業生涯。”
對方噎住了，“那您覺得……”
姜雲懶得理他，“多少都不合適，你們這個模式不是給UP主談內容合作的，是收人頭囤積版權的。“說完首接結束通話電話，這種不要臉的，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。
他把這西家的結果彙總到EXCEL裡，一起發給周小萌：”己經PASS西家了，沒有一家是真心要合作的，全是奔著你的賬號流量，簽字後你的自由度就會被卡死。“
發完他往椅背上一靠，太累了，跟這些人扯皮真是費神，都挖空了心思想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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