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第五家M，換了個策略。
姜雲沒再一條條的去摳合同，跟對方扯皮浪費時間，他首接甩了一份自己寫的《反制條款清單》過去，每一條都對應對方合同裡的坑，你埋一個坑我就填一個坑，你加霸王條款我就加對等制約。
對方沉默了一整天。姜雲也沒閒著，連著打了幾把遊戲，可惜全輸了，運氣真是太背了。
到下午才收到一封郵件，西個字：“您太狠了。”
姜雲回：“那合同還籤不籤？”
對方隔了半小時回了一句：“……不簽了。”
姜雲看完郵件鎖了屏，靠回沙發上。
周小萌正蹲在他家茶几旁邊充電，她盤腿坐著刷B站後臺，抬頭問了一句：“哥，咋樣了？”
姜雲把手機遞給她，讓她看那封郵件，她接過去低頭讀了一會。再抬起頭來嘴巴張成了O型，瞳孔黑亮亮的，放大了一圈，睫毛翹著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。
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針織衫，領口一圈木耳邊，剛好卡在鎖骨上。下面牛仔裙，坐地毯上裙襬縮上去了一截。頭髮散著沒扎雙馬尾，髮尾捲了幾道，像出門前隨手卷的。姜雲看到她右耳後面有一小撮頭髮翹起來了，大概是在沙發上蹭的。耳朵上掛了對小銀環，側頭閃了一下光。
“你這清單寫了啥？”
姜雲把螢幕轉過去。
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了幾下往下翻，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忽然拍了一下桌面，啪，炸得姜雲手裡的水杯晃了一下，幾滴水濺到手背上，他也懶得擦。
“哥，你太牛了！”周小萌一拍大腿：“你這是把M的套路全拆穿了！”
“看多了就知道。”姜雲把水杯放好，認真跟周小萌說：“以後有人找你，把這份清單先發過去。看完還想談的才是正經公司，唧唧歪歪的首接PASS。”
周小萌抱著手機把那份檔案存了三個地方——手機、網盤、郵箱，存完她抬頭看著姜雲，目光灼灼：“哥，你以後就是我的終身經紀人。“
姜雲正伸手去夠水杯，等一下，怎麼就到終身了，這姑娘真是邏輯鬼才。
“終身？那我籤合同有經紀分成麼？”
周小萌一下急了，從地毯上跪坐著往姜雲身邊湊，兩隻手撐在茶几上：“哥，我給你發工資，我每個月有……應該有一萬……吧。”說到一半她自己先虛了。
”一萬？“姜雲把水杯放下，”你現在收入都沒到這個數吧？“
”現在沒到，不代表以後不會到。“她掰著手指頭算：”我現在一百萬粉絲，到了兩百萬粉絲一個月肯定不止賺一萬。到時候我每個月給你分一萬，咱倆都賺。“
姜雲靠著沙發笑了一聲：”行，那就先等你到兩百萬，大網紅。“
”好，我們拉鉤！“她伸出右手小拇指，小拇指上乾乾淨淨的，指甲修剪得整齊，沒塗顏色，指腹上有一道淺淺的壓痕，大概是剛才刷手機的時候按的。舉在兩人中間，指尖對著姜雲的方向，眼神灼灼的盯著他。
她伸著那隻手等姜雲，膝蓋跪在地毯上，上半身前傾，奶白色的針織衫領口露著一截鎖骨，鎖骨上方那兩根細肩帶的邊沿被燈光勾了一條亮邊。
姜雲愣住，看著那隻舉在面前的小拇指，太幼稚了，他實在做不出這種動作。
周小萌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應，又往前頂了頂，小拇指差點戳到他的鼻尖：”拉鉤。“
姜雲嘆口氣，無奈伸出右手，小拇指勾了上去。
周小萌的手指溫溫的，貼著他的指腹，拇指夾了一下，晃了晃，上上下下，用了點力——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摁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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