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回絕掉最後一家接洽的M時，周小萌正坐在電腦前剪影片。
剪到第三段素材，手機亮了。她點開彈窗，是姜雲發來的合同截圖，第五頁有一行被紅框圈了出來，下面跟了一句：“又是個坑，我給你拒了。”
她盯著合同看了幾秒，切回對話發了個疑問的表情包過去。
姜雲首接語音撥了過來。
“優先回購權，”姜雲的聲音清晰的透過聽筒傳了過來，“哪天你想解約，賬號歸他們，內部估值說多少就是多少，他們說只值一塊錢，你就只能拿一塊錢。”
周小萌沉默了兩秒，“哥，這都六家了，難道我就看著特別好騙麼？”
“不是。你現在的資料，放在任何一家正經M裡都算優質潛力賬號。”姜雲放緩了語調，生怕打擊這姑娘的積極性，“他們就是看你剛火，想趁你不懂，籤個低價長約把你綁死。”
周小萌那邊安靜了很久才開口，悶著的那股勁兒散了，像是被人拍了一下後背，眼睛又亮了起來。
“哥，那你幫我吧？”
“我不是在幫你嗎？”姜雲回的很快。
“我說的是正式的。”她特別咬重了“正式”兩個字，“給我當經紀人，我給你分成。”
姜雲想了想：“行，合同我說了算。”
“你說了算！”周小萌的聲音終於帶了笑，“哥，我什麼都聽你的！”
下午，周小萌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文案只有一行字：“拒絕六家M。單幹到底。可憐悲催表情包”。
配了個她自己P的畫素風小圖，一個Q版小人豎大拇指，旁邊站著一個更高的小人，手裡舉著旗子，旗上寫著“無敵經紀人”。
底下評論刷了一排。
“哈哈哈哈”
“你那個經紀人是誰”
“我也想要一個”
“這經紀人看起來還挺帥”
“有點”
跟著周小萌的資訊發過來。
“哥，今晚請你吃飯。謝謝你幫我避坑。”
姜雲回了一個字：“行。”
晚上七點，周小萌定的地方是小區後門那家川菜館。
姜雲到的時候她己經在角落的卡座裡了，隔著幾步看見他進來就舉高手臂晃了兩下。
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長袖毛衣，袖口捲了兩圈上去，露出一截小臂，外面搭了件淺灰色的衛衣，敞著沒拉拉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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