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要是一首到不了兩百萬粉絲呢？”
“那就一首不收。而且，我相信你一定能。”
周小萌看著他，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這個人……”她低頭用指尖在杯沿上劃了一圈，“你知不知道這樣讓人很容易上頭。”
姜雲放下杯子：“上頭什麼？”
她沒回答。
她低著頭接著劃那個杯子，食指沿著杯口的弧線走了一圈又一圈，檸檬水裡浮著的冰塊輕輕碰著杯壁，發出細碎的響聲。
“哥，你坐著別動。”周小萌認真的說。
姜雲沒動。
周小萌站起來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整個人往前傾，越過那杯檸檬水和兩碟還沒動過的冷盤，湊到他面前，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，貼了一下，沒有馬上分開，停了一拍才收回去。
她的嘴唇帶著點檸檬水清甜的氣息，軟軟的，熱熱的。貼上來時她的睫毛在他顴骨上方蹭了一下——這姑娘的睫毛真是長，以前都沒發現，蹭的有點癢，心裡也是。
她馬上坐了回去，坐下去時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，發出短促的聲響。
她低頭看著桌面，兩隻手搭在桌上，手指絞在一起。耳朵紅透了，從耳垂爬到耳尖，耳後那一小片都泛著粉色。
周小萌伸手去夠檸檬水，手指碰到杯壁的時候縮了一下又抓住，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放下，低著頭沒有看他。
姜雲坐在對面。
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，手放下，看著對面那個低著頭，耳朵紅得滴血，正用手指在桌沿上胡亂劃拉的姑娘。
真是勇敢的可愛。
“周小萌。”
她沒有抬頭，聲音悶悶的傳過來：“嗯。”
“你說的上頭……是這個意思？”
她抬起頭來看姜雲。臉是紅的，從臉頰到脖子根，連鎖骨上面那一小片皮膚都透著一層薄粉。
但她沒有躲，兩隻手還絞在桌沿上，指節有點泛白，眼睛怔怔看著姜雲，又黑又亮的，嘴巴翹起來，虎牙都露出來了一點點。
“就是這個意思！”周小萌奶兇奶兇，看她滿臉的紅，也只剩下奶兇了，“你別裝傻，小心我揍你啊！”
姜雲看著她，笑了一下。
笑容不大，從嘴角開始慢慢擴開。他低頭拿筷子夾了一塊涼拌黃瓜放進嘴裡，嚥下去之後抬起頭來，隔著桌上那幾道還沒動過的菜看著她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麼？”
“知道你上頭了。”
周小萌愣了半拍，也跟著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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