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棠忍了三天，還是給姜雲發了資訊。
“在家嗎？”
發完她把手機放到器械架上，彎腰把槓鈴片卸了下來，一個個放到了架子上。手機亮了，她點開看，螢幕上只有一個字：“在。”
蘇小棠整理好器械，套了件外套就出了健身房，走向電梯間步子比平時慢了一點。進了電梯，手按了三次才按下了十八樓，電梯裡，她盯著樓層的數字從1一下下跳到18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就是心跳也比平時快了一點——不明顯，但她很確定。
按住門鈴，等了幾秒鐘，門就開了。
姜雲站在門後面，灰色薄款衛衣，沒有戴上兜帽。她側身從姜雲身邊擠過去進了屋，沒有換鞋。走到客廳中間，聽到了後面關門的聲音——“咚”。
茶几上那個杯墊還是在原來的位置，上面放了個水杯。桂花的繡線在燈光底下顏色很鮮豔，明黃色的，針腳也密密的走了好幾行。
蘇小棠盯著杯墊看了幾秒，有點走神，半天才回過神來。
“你和清韻怎麼回事？”
她轉過身，面對著姜雲。
姜雲站在沙發邊上，手從衛衣口袋裡抽了出來，耷拉在身側。
“就是你看到的，我們在一起了。”
蘇小棠僵了一下，手抬了起來，環抱在了身前。右手食指一下下的左手臂上點，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……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前幾天，雲棲家居破十萬那天，我去她家吃飯，然後……”
蘇小棠挪到了沙發旁邊，一屁股坐了下去，沙發墊深深的陷了下去——一個深深的坑。
她兩手搭在膝蓋上，坐著首挺挺的。客廳裡面很安靜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窗外不時傳進來幾聲汽車的喇叭聲——“滴滴滴滴”——太高了，很輕微的聲音。
“你打算怎麼跟其他人說麼？”
“沒有，目前就你知道。”
蘇小棠抬起頭來，陽光從落地窗照到了臉上，她偏了偏頭，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那你跟我說完了，其他人呢？”
“一個個說。”
“順序呢？”
“這不先跟你說了麼？”
蘇小棠沒有再接話，手指在膝蓋上搓在了一起，指腹貼了貼又鬆開。
客廳安靜了一會，幾秒鐘，十幾秒鐘。
蘇小棠站了起來，就往門外走。彎腰換鞋時動作慢了很多，鞋帶拉了好幾次才繫好。首起身來回頭又看了姜雲一眼，姜雲還站在那裡，只是轉過來對著她了。
“我走了。”說完蘇小棠就往外走，手臂升起來揮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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