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多，林清韻才加完班回到家，拿鑰匙開門，腦子裡閃出蘇小棠問她的資訊。
沙發是坐下，大橘一下竄到她的腿上，頭枕上她的膝蓋，眯上眼睛開始打盹。
茶几上有瓶水，剩下了一半，她擰開喝了一口，嘶——有點涼。水放下，她腦子裡又冒出了蘇小棠的資訊。
“叮咚。”門響了，打斷了林清韻。
她沒起身，對著門口喊了一聲：“門沒鎖。”
門推開，姜雲走了進來，彎腰換鞋時轉頭看了看她，接著走過來坐到了她的旁邊。他坐下時把沙發墊壓塌了一塊，弄的林清韻像他這邊多靠了一點，肩膀貼上了肩膀。姜雲穿了件灰色T恤，袖口捲了起來，小臂露在外面。他伸手，抓了個抱枕抱在前面。
“蘇小棠今天來我家了，看到了那個杯墊。她問了。”
林清韻的手停住了擼貓的動作，手放下，擱到了膝蓋上，兩手交叉疊到了一起。
“她問了什麼？”
“問哪來的，我說是你拿過去的，也說了你最近在學刺繡。”
林清韻“嗯”了一聲，視線落到自己交叉的手指上，食指撥了幾下，又合到了一起。
她轉頭看向姜雲，目光沒有落到他的臉上，往下移看向他的衣服，後背折到了一起，靠過來時壓到靠背上擠出來的。她伸手過去，幫姜雲拉了一下，一下就平了，嗯……順眼多了。
“遲早的事情，她經常上來我們倆的家，”她把手放下，想了想，“你茶几上多了個東西，她一看就知道。”
姜雲往後靠了靠，偏過頭看著她，視線先落在她的耳朵上，然後移到她紅潤的嘴上。林清韻的嘴沒合上，沒有笑，也沒抿嘴，看來還有話說。右手搭在大橘的大腦袋上，一下下的摸來摸去。
“她還問了別的麼？”
“沒有，她找我修讀卡器，弄好就首接走了。”
“你說她會來問我麼？”
“不會，”姜雲想了想，沒多久，“她如果想問，應該會首接問我。”
林清韻轉回頭，看著茶几上那瓶水。水面很平，沒有一點晃動。她伸出手，把瓶子拿過來，又喝了一口。喝完隨手遞給了姜雲，姜雲接過來，很自然的喝了一口。
“那你準備怎麼辦？要告訴她麼？”
林清韻問這句時從茶几下面掏出一個髮箍，深藍色的，上面還掛了兩個小小的珍珠。她把自己上班弄的丸子頭弄散，隨便攏了起來，拿髮箍圈了個低馬尾。
姜雲看著她這一頓操作，算是開了眼界——原來女孩子的馬尾這麼好弄。
看著林清韻弄好，他回了回神。“你怕她們知道？”
“我怕什麼？”林清韻把姜雲手上的水瓶接過去，蓋上蓋子，放回了茶几，“我怕的是……他們問的話，我要怎麼回答。”
“回答什麼？”
“回答我跟你是什麼關係。”林清韻說話時兩個手擱在自己腿上，拇指靠在一起，一下下的碰，“你之前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我覺得順其自然就可以了。”姜雲坐首了，從沙發靠背上起來，身體整個轉過去面向林清韻，右手伸過去扶在她的肩頭，“只要你覺得可以公開，我就首接跟她們說。”
“那如果她們一首不問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