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下午，健身房的系統出了點小毛病。
讀卡器讀不了會員卡，蘇小棠鼓搗了二十分鐘，把線拔了又插，機器重啟了三回，都沒用。
她沒辦法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只好掏出手機給姜雲打電話。
“姜雲，快下來幫我看看那個讀卡器，老毛病了。”
姜雲正窩在沙發上看電影。
“行，我去店裡看。”
“不用，我拆下來了，給你拿上去。走兩步的事。”
“那你上來吧。”
十分鐘後門鈴響了。
姜雲開門，蘇小棠站在門口。
她穿著黑色加絨長袖速幹打底衫，袖口往上挽到小臂中間，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前臂。下身搭一條加厚灰色束腳運動褲，褲管寬鬆垂到腳踝。外面套著一件寬鬆黑色薄款羽絨外套，拉鍊半拉著，可以擋風又不會太悶熱
手裡拎著那個讀卡器，線纏在機身繞了兩圈，伸手遞給他：“就這個，昨天還能用，今天就沒反應了。”
姜雲接過讀卡器。
“進來吧，我看看。”
蘇小棠換了鞋進屋，目光掃了一下客廳，地毯上散著兩個抱枕，茶几上有半杯沒喝完的水，在沙發扶手上放著遙控器。
只有茶几上多了個杯墊，她以前從沒見過。
杯墊是淺灰色的，棉麻質地，西角工工整整，中間繡了一小枝桂花。杯墊的邊角微微翹起一點，看得出是手工的。
蘇小棠來過姜雲家很多次，茶几上從來只有超市買的那種厚紙杯墊，印著某某銀行的LOGO，都是送的。
她沒說什麼，在沙發另一邊坐下來，拿起遙控器翻了兩下：“你這茶几上添了個新東西？”
姜雲正蹲在茶几前面翻工具箱，聽完偏頭看了一眼她手指的方向：“嗯，清韻上次過來拿的。她最近在學刺繡。”
蘇小棠點了點頭：“她還會這個？”
“最近新學的。”
姜雲沒抬頭，聲音平平的，手上還在翻工具箱裡的螺絲刀。
蘇小棠沒再追問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杯墊，目光在桂花上多停了一拍，那枝桂花繡得不算完美，枝條的走向有一點點歪，花蕊打結的地方留了一個小小的線頭。 像是繡的人剛開始學沒多久，但做的很認真。
蘇小棠靠進沙發裡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視線從那枚杯墊上收回來，落在姜雲低著的側臉上。
姜雲正對著那個讀卡器的電路板，螺絲刀尖端抵在一顆螺絲上轉了兩圈，神情專注，沒注意到她在看他。
“你什麼時候學修這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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