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韻後面兩天都沒怎麼理他。
也不是故意躲著他。
就是在電梯裡碰到，她就低著頭劃手機，大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好幾遍，他瞄一眼——手機介面停在微信，根本就沒動。以前群訊息每天早上都會有一條“來不來吃”，這兩天都沒見著。
早上出門，他瞄了一眼她家的門縫，底下沒透出光來。晚上回來，發現門口堆著的快遞盒子都有收進去——她以前總要拖兩天才會拿的。
第三天．
姜雲在樓道里把她堵住。
林清韻今天穿了件灰色運動服，洗得都泛白了，肩頭磨出一層薄絨毛。頭髮隨便挽了個丸子，碎頭髮糊了一脖子，後頸那兒溼乎乎的，看著像是剛忙完什麼事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林清韻就往後縮，後背都貼到牆上了。
“你躲什麼？”
林清韻把腦袋歪到一邊，下巴往肩膀那邊一靠，眼睛匆匆掃了他一眼，馬上就把目光移開了。
“誰……誰躲了。”
姜雲把兩隻手縮回來，在一塊兒搓了搓。
“你在電梯裡碰到我，把整棟樓的按鈕都按了個遍，先跑到底下車庫繞一圈才上樓來，這還不算躲著我啊？”
“我那是——”她剛張開嘴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接著才說：“想多走兩步……鍛鍊一下。”
“那剛才走廊那頭一看見我，馬上就轉身往回走，這也是鍛鍊啊？”
走廊的窗戶留了條縫，風就順著縫鑽了進來。她後脖子上那些又溼又碎的頭髮，被風一吹，有幾根就飄了起來，等風一停，又貼回了脖子上。
林清韻沒有說話。
嘴唇抿著，嘴角往下壓了壓，鬆開，又壓回去。
手指把紙箱兩側捏得往裡頭凹，紙板“咔”的響了一聲。
“行了。”
姜雲伸手把快遞盒從她懷裡抽走。沉甸甸的，晃動時裡頭有“咕咚”聲，大概裝的是液體。
盒子擋在胸口，他下巴擱在紙箱沿上。
“我幫你把東西拿回去。你別老躲著我，我又不會把你吃了。”
林清韻手空了，懸了半秒，垂下去捏住運動褲的側縫，布料被捏起來又鬆開，來回搞了兩下。
“你都吃完了。”
聲音一下低了好多，還帶著很重的鼻音，就好像嘴裡頭含著什麼東西似的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聲音太小，姜雲沒聽清。
她想了想，才開口， “可能……以前沒遇到過這種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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