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從美夢中悠悠轉醒，那空氣中繚繞不散的煎蛋的香味，絲絲縷縷，悄然鑽進她的鼻息。
眼睛還沒睜開，鼻子裡先鑽進來一股焦香的油味，混著烤吐司的麥香。
他睜眼看了下旁邊的床頭櫃，上面一盤煎蛋，旁邊兩片吐司，一杯牛奶。
溏心煎蛋，蛋黃鼓著還沒塌，邊緣焦黃焦黃的，輕輕一碰就晃。
姜雲靠在床頭咬了口煎蛋，嚼了兩下笑了，肩膀都跟著抖了一下。
煎得比他想的強，比上次的燉排骨那次還像回事。
姜雲把煎蛋兩口塞嘴裡，吐司拿起來掰了一半蘸了蘸盤底淌出來的蛋液，嚼完又喝了口牛奶，溫的，剛好。
他掀被子下床，客廳收拾過，沙發靠墊被拍過，褶子都捋平了，茶几上的啤酒罐也收了，只剩遙控器和一盒紙巾。
大橘蹲在沙發扶手上，舔著那肥肥的爪子，見姜雲出來，“喵”了一聲，尾音上揚，跟打了聲招呼一樣。
沒看到林清韻。
姜雲在屋裡轉了一圈，最後推開露臺玻璃門才看到她。
林清韻背對著他，站在欄杆前面，身上套著他那件深灰色T恤，寬寬大大的一首落到大腿中段。
兩條腿光著，小腿繃出細細的弧線，腳踩在地板上，腳趾頭微微蜷縮著。
手裡端著只白色馬克杯在喝咖啡，右手腕上那條細銀鏈子沒摘，在晨光底下一閃一閃。
姜雲推開門，光腳踩了出去，地板涼得他腳趾頭蜷縮了一下。
他走過去，貼在她身後，兩隻手環住了她，下巴枕在她的肩頭，隔著那件T恤的料子蹭了一下。
林清韻沒動，側頭在他臉上也蹭了下，端起杯子又喝了口咖啡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姜雲偏頭往她領口掃了一眼，T恤領口歪到了一邊，露出了整段鎖骨和光滑細膩的肩頭，沒有肩帶，裡面掛的空檔。“你穿……我衣服？”
“順手拿的，我的那件被你扔走廊了。”
姜雲想了一下，走廊那件白色開衫確實是從她胳膊上拽下來的，順手就地上了。
他乾咳了一下，“給你買件新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清韻偏頭看他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又扭回去看遠處的公園。“這件不錯，寬鬆。”
她側頭說話時，晨光照在她側頸和鎖骨中間那片皮膚上，有一道紅痕，深深的的血紅色，橫在鎖骨中間偏左的地方，像指甲劃過留的。
姜雲盯著多看了兩眼。
林清韻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鎖骨，然後把咖啡杯往欄杆上一擱，光腳往他腳背上踩了一腳，腳趾頭涼絲絲的。
“看什麼看？”
姜雲嘶了一聲把腳抽回來，腳背上留了個冰涼的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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