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沈若溪把眼鏡摘了下來，手指捏著鼻樑揉了幾下，鼻樑兩邊鏡腿壓出來的印子非常清楚。
“意思是演算法檢測到你在跟不同的人互動時，情緒反應差異顯著。而且——”她停了一下，又把眼鏡戴了回去，“峰值都在正向區間。”
姜雲往後靠了靠，椅子往後滑了一段。
“這個演算法還能測出我在跟誰說話？”
沈若溪把手從滑鼠上收了回來，握在自己面前，慢慢的跟姜雲解釋裡面的區別。
“可以的，其實很容易區分。你和我說話時，語調很平穩，波動範圍很小。跟林清韻說話時，放鬆度非常高。跟蘇小棠說話時，興奮度高一點。跟夏晚晴說話時——“她停了一下，“語調會不自覺地放輕。”
姜雲沒有接話。
他低頭喝了口麵湯，己經有點涼了。
“沈博士，你這不是AI情感測試，是人肉測謊儀啊！”
沈若溪嘴角彎了一點，幅度很小，被她低頭看螢幕的動作擋住了。
“我沒有測謊。我只是——”她頓住了，改了口，“把資料告訴你。”
她把電腦合上，站起來走到姜雲的面前，兩個人只隔了一隻手臂的距離。她白大褂最上面的扣子鬆開了，露出了裡面襯衫的領口，鎖骨上面那一小塊被頂燈照的晃眼。
“你的情緒資料告訴我，你跟他們在一起是開心的，”她垂眼看著電腦外殼上的反光，“這就夠了。”
姜雲抬起頭來看她，她沒有馬上轉身，手搭在桌子上面，中指在上面點了幾下才收起來。
“行吧，我知道了。”
姜雲低頭把碗裡剩下的湯喝完，站起來把空碗丟進了垃圾桶，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，轉身朝門口走。
“明天還要來一下。”
身後傳來沈若溪的聲音，又是通知的語氣。
“還來幹嘛？”
“繼續做測試。”
“你不是說資料己經跑完了？”
“完善模型需要更多的樣本。”
姜雲回頭看了一下沈若溪，她的筆懸在紙上，沒有落下去，也沒有抬起來。
他沒有拆穿；“好吧，明天見。”
沈若溪低著頭，故意不看姜雲。她的嘴角從電腦螢幕邊上露出了一點兒，彎成好看的弧度，那開心的模樣根本藏都藏不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