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歡手裡的筷子停住夾菜的動作，疑惑的問姜雲。“我還沒說是什麼業務？”她說這話語調提高，尾音才下落了一點。
姜雲伸手端水杯喝了一口。“群裡聊天說過，你提過恆泰供應鏈和智慧硬體。”
顧清歡筷子放下，“你記憶力這麼好麼？”說完偏頭看了姜雲一眼，目光裡的東西很淡，像石子落進水裡，漣漪還沒散開就停住了。
“我確實在做供應鏈管理，恆泰就是我的公司。這次來江南市主要是談A輪融資，雲頂資本投了種子輪和天使輪，所以我得親自過來一趟。”
“雲頂資本。”姜雲不動聲色的重複了一遍，別人完全聽不出這是他自己的公司。
林清韻從廚房端湯出來，砂鍋擱在隔熱墊上，摘圍裙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：“雲頂資本是不是本地那個投資公司？聽說資金規模特別大，你跟他們老闆見過沒？”
顧清歡搖頭，拿起湯勺給自己舀了一碗。“沒見過，他們投資流程很正規，全程都是職業經理人對接。據說沒人沒見過他們實控人，只知道姓姜。”
她端起湯來，吹了吹喝了一口，碗放下的時候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，“神神秘秘的，跟欠了誰錢似的。”
姜雲正在夾土豆，夾起來送嘴裡，嚼完吞下去面不改色，又伸筷子去夾排骨，好像顧清歡說的人不是他。
林清韻給自己盛了碗飯，又夾了塊排骨送嘴裡，指了指湯，問顧清歡：“嚐嚐，奶油蘑菇湯，鹹淡怎麼樣？”
“剛好，非常好喝。”顧清歡喝了一口，放下碗目光掃過姜雲，“你鄰居怎麼這麼悶？群裡訊息不是發得挺多？”
“他啊，網上跟線下是兩個人。”林清韻端著飯碗笑了一下，“線上活躍，線下呆呆的。等你跟她熟悉了，他就不這樣了。”
姜雲抬頭看了林清韻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悶頭吃排骨，心裡給林清韻記一筆，等晚上收拾她。
顧清歡沒有繼續這個話題，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轉頭就找林清韻聊雲棲家居的事情。
說起這個，氛圍就完全輕鬆下來。
林清韻很興奮的講雲棲家居最近的爆款，顧清歡問了幾個供應鏈和庫存週轉的問題，林清韻答不上來的時候姜雲就幫她回答。
顧清歡聽了兩回之後多看了姜雲一眼，目光裡滿是疑惑。
吃完飯，姜雲習慣性的收拾餐桌，林清韻就去洗碗，兩人分工默契，好像己經這麼做很多次了。
洗碗的時候，林清韻偏頭看姜雲。“你覺得清歡怎麼樣？”
“很好，大美女，邏輯清晰嚴謹，事業心很強，是做大事的人。”
林清韻笑了，手在水下面衝了衝，甩了兩下，水珠濺在姜雲胳膊上，冰冰涼涼的。
“她說雲頂資本的實控人姓姜，神神秘秘的，跟欠誰錢似的。”林清韻聲音平穩，像是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。“之前你晚上開投資會議，自己又從不去公司。姜雲同志，你有什麼要說的麼？”
姜雲接過林清韻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，手在碗沿多停了一下，轉頭認真看著林清韻。“額，也許，可能我就是那個姓姜的。”
林清韻哪怕心裡有點什麼想法，真聽姜雲確認，也是被驚的不行。“沒想到，我出租個房子，居然碰到個億萬富豪。”手在水龍頭下面頓住了，水珠從她指縫流下去，嗒嗒嗒的。
她關了水龍頭，水槽裡最後一點水順著排水口慢慢流乾淨了。她沒把手抽出來，就那麼溼著放在水槽邊上瀝水。“你不打算告訴清歡麼？”
“不急，公司有流程。我不想讓外人知道我的資訊。”姜雲偏頭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。顧清歡站在窗邊，淺米色針織衫領口在客廳暖光下泛著一層溫溫的光。
林清韻聽到外人兩個字，心情非常好，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顧清歡一眼，視線收回來，低頭在圍裙上把手上的水擦乾。
“你們倆真有意思。”她語氣輕鬆，純純吃瓜看熱鬧的心態，半點沒有挖苦的意思，“一個張口姜總，卻認不出正主，一個明知對方來找自己拉投資，還故意不點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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