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點，姜雲還在睡覺中，手機震動了。
來電顯示，聯絡人——周玥。
他接起來，還沒開口，對面先說了：“姜雲，恆泰的專案你怎麼把我撤了？”
沒有叫“姜總”，首接叫名字，整個公司只有一個人敢這麼幹。
她只有兩種情況會這麼幹——生氣的時候，想讓姜雲生氣的時候。當然，大部分這兩種情況都是同時發生的。
“嗯……我讓陳建國跟進了。”
“明天你方便麼？”
姜雲聽出了她聲音裡的火氣，不是生氣撤了她的工作，而是生氣——你居然不提前告訴我。周玥從來不怕跟他吵架，或者說她很喜歡找姜雲吵架，因為每次吵架都可以讓她多跟姜雲多待一會兒。
“方便，”，姜雲頓了一下，“你過來吧。”
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，門被敲響了。
敲的很急，也很響，應該是拳頭錘上去的，連錘了三下。
姜雲還在吃早餐，放下手裡的杯子，走過去開門。
門開啟，周玥站在門口。
她看了姜雲幾秒，往前邁一步，整個人撲了過來——手臂環住了姜雲的脖子，臉埋進他的肩窩裡。力氣不小，撲得姜雲往後退了退才站穩。她抱的很緊，手指隔著T恤摁在姜雲後背的肩胛骨上。
姜雲低頭就聞到她洗髮水的味道，還是熟悉的味道——他最喜歡的薄荷味。
在肩窩裡悶了幾秒，周玥才開口，聲音有點顫抖：“你他媽的……你知道我有多久沒有看到你麼？”
她穿了件墨綠色的針織連衣裙，下襬很長，蓋過了膝蓋，收腰很緊，把她勒出了一條利落的弧線。外套搭在手上，沒有穿，應該是上樓前脫的。頭髮散著，有點卷，是來之前剛洗過，薄荷味特別明顯。
抱了一會，情緒慢慢緩和，她的手才鬆開，抬頭盯著他，嘴巴有點撅起來。
“你把我從專案上換下來，就不能先和我說麼？”
姜雲拍拍她的肩膀，側過身來。“進來再說。”
周玥這才走進門，低頭準備換鞋。左手很自然的伸向了姜雲，抓著將他的手臂，姜雲也很默契的伸手扶住了她。
她換鞋的動作很快，彎腰下去頭髮從肩頭垂到了了面前，她偏頭甩了一下，又全部甩到後面了，有點用力，髮尾全都擦著姜雲的臉掃了過去。蹬掉低跟短靴，換上了姜雲家的拖鞋，也不理姜雲，放開手首接就往裡面走。
姜雲搖搖頭，只好跟在她後面，陪她先看看自己的住處。
一圈轉下來，兩個人進了書房。
“一大早，我收到系統通知，恆泰專案的負責人變成了陳建國。變更時間還是凌晨三點多。”
她靠著書桌，眼睛眯了起來，“怎麼？就這麼著急把我換了？”
姜雲繞過她，走到她的赫曼米勒電競椅上坐了下來。
“我不是讓陳建國給你發郵件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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