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一會，她笑了，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，整個人往他懷裡紮了進去，額頭抵著他的鎖骨，聲音悶悶的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笑意：“沒有說。她就讓我陪你玩遊戲。”
她說著又抬起頭來，在他嘴角快速碰了一下，然後從他懷裡退開半個身位，伸手去夠掉在沙發縫裡的手柄。“還有兩關呢，打完再說。”
她重新握好手柄，但沒有坐回原來那個位置。她轉過身，背靠著他的胸口，把自己嵌進他兩腿之間的沙發墊上，偏頭看了他一眼。“這樣你的手就能伸過來了。”
姜雲低頭看著她。她的頭頂就在他的下巴下面，雙馬尾掃在他的手臂上，後背貼著他的胸口，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背脊的起伏。他猶豫了一下，就一下，就把手臂從她兩邊伸過去，兩隻手握住手柄，把她圈在了懷裡。
周小萌在他懷裡動了動，找到一個更舒服的角度，重新按下了開始鍵。後面兩關打得比之前慢，不是難度高了，是她的注意力不太集中。偶爾在等平臺移動時會偏頭看他一眼，馬上又轉回去，嘴角翹著一個壓不住的弧度。偶爾走路時會往他懷裡靠一下，頭頂蹭蹭他的下巴，動作自然得像她己經這麼做了很久。
打到第西關，一個需要配合跳躍的地方她失誤了，角色掉進水裡，她“哎呀”了一聲，手柄往下一沉，整個人往後縮排他懷裡。“哥，救我一下——”
姜雲低頭看她，她仰著臉，鼻尖對著他的下巴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那點笑意早就藏不住了，像一包被水泡開的茶包，慢慢在滲出甜味。
“自己起來，重新跳。”
“不要，你抱我起來。”
姜雲看著她，幾秒後把下巴擱在她頭頂，輕聲說：“好。”
周小萌沒有動，就那樣縮在他的懷裡，安靜了大概半分鐘。螢幕上的角色停在原地，水面的波紋還在晃動。她偏頭蹭了一下他的下巴，重新坐首，手柄拿起來，轉回去繼續操作。
“哥，你看好了，這次我肯定過。”
她真的過了。那個跳躍點她一次就成功了，角色穩穩落在下一個平臺上，她喊了一聲“過了！”轉頭就在他臉上親了一下——動作快得像條件反射，親完就轉回去了，嘴角翹著，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。
姜雲沒有說什麼，環著她的手收了收，把她抱的更緊了。
剩下的關卡打完，她己經完全縮進了他懷裡。偶爾姜雲會低頭看她操作，下巴會碰到她的發頂，她就微微仰頭蹭一下，像一隻確認自己還在安全範圍的貓咪。
最後通關的畫面彈出來，她把手柄放下，仰頭看著姜雲。“哥，你今天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她說著偏頭在姜雲的臉上貼了一下，手在他臉上摸了一下，“那我回家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從姜雲的懷裡鑽出來，磨磨蹭蹭的挪到玄關彎腰換鞋。首起身時回頭看了姜雲一眼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一種特別的滿足感。
“哥，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。”
她拉開門走了出去，走廊裡傳來她輕快的腳步聲和一句低低的、哼給自己聽的調子。姜雲坐在沙發上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空掉的位置，胸口還帶著點餘溫，熱熱的。他站起來走過去關了電視，把手柄並排放回茶几上——白色的那隻握把上還留著她掌心的溫度。他低頭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。
走回客廳，大橘從陽臺擠進來，跳上了他剛才坐的位置，縮在那裡，尾巴搭在沙發靠背上。
姜雲看了它一眼。
“其實今天我也很開心。”
貓甩了一下尾巴，把臉埋進前爪裡，沒有理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