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走過去在蘇小棠旁邊坐下來，伸手從面前的果盤拿個橘子剝開來，自己吃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遞給蘇小棠。
“我餓了。”
“餓了？嗯……確實是，都餓的等不及了。”蘇小棠把橘子接過來丟進嘴裡，拍拍手，靠著沙發看他，眼睛彎成了一條縫，“大白天也不注意點影響，門也不關，讓我在外面聽了這麼久。”
姜雲沉默幾秒，把嘴裡橙子嚥下去。想了想要怎麼說。
“……我主動的。”
蘇小棠看著他那張平靜臉，愣了兩秒，噗嗤笑了出來，笑得肩膀首抖。
“你？你主動的？”笑得更歡了。“姜雲，你摸摸自己良心再說一遍。你平時連多走一步路都嫌麻煩，你還主動？”
姜雲面不改色：“我就是那種人。”
蘇小棠首接笑倒在沙發上。
大橘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陽臺擠進來，蹲想茶几旁邊歪著腦袋看她笑，尾巴繞到腦袋上。
這時臥室的門開了條縫，周玥裹著被子探出半個腦袋。臉頰還是紅的，耳垂到顴骨一片粉色，頭髮亂糟糟的糊在臉上。
“小棠姐……”她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。“你就別笑他了。”
蘇小棠從沙發上撐起來，擦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，看著周玥那張紅透的臉，搖搖頭。
“行行行，我不笑他。”她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皺褶，拿起茶几上姜雲剝出來的橘子塞進嘴裡，嘴裡含糊不清，“我笑你，都把他帶偏了。”
周玥的臉更紅了，脖子根往上漫著層更深的粉色，她走到沙發邊，坐下去悶悶說了一句：“其實是我主動的。”
蘇小棠嚼著橘子，偏頭看姜雲一眼。
“聽到了？你的小媳婦自己認了。”
姜雲靠沙發裡，伸手把大橘從茶几旁撈起來放腿上。貓在腿上換姿勢趴下，呼嚕聲從喉嚨底下悶悶的傳上來。他摸了一把貓背，看向蘇小棠，什麼都沒說。
蘇小棠呲笑一聲，轉身往門口走。路過姜雲身邊，在他唇上親一下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“我來嚐嚐周玥的味道。行了，不打擾你們。1701那邊還有幾箱東西沒拆，我先去收拾。晚上這邊吃飯，我讓清韻早點下班過來。”
門合上，走廊傳來她哼歌聲，調子斷斷續續聽不出什麼歌。姜雲坐沙發上，低頭看腿上大橘。貓眯著眼睛在打呼嚕，尾巴搭他手腕上。
周玥把裹著的被子鬆開了點，頭上亂糟糟的，臉上的粉色褪了些，嘴角那個弧度收不住。隔著蘇小棠的位置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完了，這下我怎麼見人？”
“沒事，要不要我教你一個好辦法。”
“什麼？”
姜雲移過去坐到她身邊，湊在她耳邊輕聲說：“下次你也可以聽一次她的，她就沒法再笑話你了。”
“哎呀……”她抓起手邊的抱枕就往姜雲身上砸，接著手伸過去在姜雲的腰上擰了一下，“姜雲，你這也太損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從他腿上把大橘撈起來抱進懷裡。貓不滿的喵一聲，被她按進胸口又安靜下來。她肩膀靠著姜雲，頭髮散在他的手臂上。沒有說話，抱著貓靠在他身邊。
酒紅的窗簾在午後的光裡輕輕鼓動一下，又落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