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玥，謝謝你。”林清韻夾了塊排骨放進周玥的碗裡，筷子收回來停在碗沿上，“什麼時候找的？”
“不用謝，都是雲頂那邊聯絡的，上週就問好了。”
林清韻點點頭，低頭看著碗裡剩的半碗湯，沒有馬上接話。
姜雲伸手把她的杯子拿過來，給她加滿了水。水杯放回去，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清韻，你現在這樣不對。”他說話很慢，有些話在心裡己經想了很久，必須要跟林清韻說一下，“選品你管，打包你管，發貨你也管，就連客戶的投訴你都在回。廠房弄好，辦公室也要搬，到時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你身上，哪裡管的了這麼多事情？”
林清韻放下筷子，人靠在椅背上，盯著桌面沒有反駁。
姜雲接著往下說：“你要把日常事務交出去，倉庫那邊安排一個主管，管庫存和發貨。工廠那邊安排個生產主管，管供應鏈和質量。辦公室也要安排一個運營主管，負責設計、營銷和客服。三個人各管各的事情，互相獨立。最好是再找一個總經理，統管這三個人就可以了。”
林清韻手搭在桌上，手指輕輕敲了幾下。
“總經理？”
“對，你只要管公司的大方向——『產品方向、品牌定位、渠道策略』，具體執行都交給總經理和三個主管去做。”姜雲停了一下，看了林清韻一會，“現在雲棲要快速升級，到了需要管理團隊的階段。不可能一首你一個人扛著，哪裡有人管的了這麼多事？”
林清韻沒有馬上接話，低頭看著面前的碗，手指在上面劃了半圈，在抬頭嘴角己經彎了起來。
“那得找個靠譜的總經理。”
“找個獵頭幫你找，周玥你幫她聯絡一下。”姜雲看了看周玥，“獵頭那邊資源多，把需求說清楚，要有電商或者消費品行業的管理經驗，能獨立帶團隊，最好是女的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蘇小棠在旁邊笑出了聲：“女的？你還挑性別？”
“那當然，女的才方便交流。”姜雲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，“女的和女的溝通更順暢，找個男的，可能還要端著說話，多尷尬。”
周玥在對面點點頭：“我認識幾個很有實力的獵頭，星期一就幫你聯絡。”
林清韻靠著椅背，視線從姜雲和周玥臉上看過去，沒有馬上說什麼。低下頭把碗裡的湯喝完，己經涼透了，她也沒在意。
“行，星期天看完西溪印，回頭我想想有什麼要求再發給你。”
周玥點頭，蘇小棠在旁邊把話接了過去。
“那我星期天是不是要穿的正式點？去看房子穿個運動服是不是不好?“
“你穿什麼有什麼關係？”林清韻實在受不了蘇小棠的腦洞，夾了塊排骨狠狠的咬一口，“你轉頭看看周玥，你穿得再正式，能比得上她？”
蘇小棠嘿嘿笑了一下，低頭扒著碗裡的飯，顯然也覺得自己問的有點搞笑。
大家手裡的筷子又開始動起來，碗筷碰撞的聲音重新填滿整個餐廳，窗簾被外面的夜風吹起來又落下，發出“噗噗”的一聲聲響。
大橘從桌子底下鑽出來，跑到姜雲腳邊趴著，尾巴甩在他的褲腿上，抬著頭看他。姜雲低頭看了它一眼，夾了塊脫了骨頭的排骨，吹了吹，彎腰遞到它的嘴邊。
大橘探頭嗅了嗅，張嘴咬住就往陽臺走，走到陽臺外面還回頭瞄了林清韻一眼，好像怕林清韻不讓它吃的樣子。
林清韻看著它的動作，嘴巴抽了抽，裝作沒有看到。伸手把面前的涼拌黃瓜往中間推了推，讓所有人都可以夾到。
窗戶外面夜色己經沉了下來，月光在玻璃上印出白白的輪廓，一陣夜風漏進來，吹散了裡面說話的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