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小棠，”林清韻視線從周玥臉上掃到姜雲臉上，嘴角帶點似笑非笑弧度，聲音慢悠悠的，像是說了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你下午在1701收拾，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？”
蘇小棠正夾了塊排骨往嘴裡送，筷子停在半空。她看林清韻一眼，腦子裡閃過下午給林清韻發的資訊，知道她做什麼，很配合的做起了捧哏。
“聽到啦……”尾音拖得老長，眼睛彎彎的，“動靜還不小呢。我在1701那邊隔著一堵牆都聽見了。”
周玥正在喝湯，手一抖，湯勺磕在碗沿上，“鐺”的一聲脆響。臉從耳根紅起來，一路漫到臉頰，在餐廳頂燈下格外明顯。“小棠姐……你，你說什麼呢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小，快被窗外的風聲蓋過去。
蘇小棠轉過頭，笑眯眯的看著她：“我說什麼你不清楚？下午拉著姜雲進臥室說換窗簾，換了快兩個鐘頭。怎麼……那窗簾是你親手縫上去的還是怎麼的？”
周玥的臉更紅了，從耳垂紅到耳廓，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都透著層薄薄的粉色。她低下頭筷子在碗裡戳兩下，也不知道戳到什麼，又放下來。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像個做錯事被抓現行的小學生。
林清韻在旁邊慢悠悠的補一刀：“換窗簾需要兩個鐘頭？那窗簾是鑲金邊了還是嵌鑽了？”
蘇小棠笑得肩膀都跟著抖，伸手在周玥胳膊上拍一下：“你倆也太著急了，大白天就……我還在隔壁收拾東西呢，你們就不能等等？”
周玥抬頭瞪了蘇小棠一眼，那一眼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，更像是害羞到極點的本能反應。“小棠姐！你別說了……”聲音越來越小，尾音都快要聽不見。
姜雲坐在對面，把最後一口飯扒嘴裡嚼完嚥下，放下碗。看了周玥一眼——就見她低著頭，耳根紅得快透明，手指在膝蓋上絞著，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椅子裡。又轉頭看向蘇小棠，正笑得趴在桌上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顯然還沒打算放過周玥。
“行了，別逗她了。”姜雲開口，語氣無奈。“你們再說下去，她明天都不好意思出門了。”
蘇小棠抬頭看了姜雲一眼：“喲……這就護上了？”
“你們兩個人對她一個，不公平。”姜雲端起水壺給自己又倒滿了水，順手給蘇小棠也加了點。“再說了，下午是我主動的，你們要說就說我。”
周玥抬起頭看著姜雲，嘴唇張開又合上，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接。耳朵比剛才更紅，只是嘴角有個很小的弧度，藏不住，從下唇邊沿漏了出來。
蘇小棠盯著姜雲看了幾秒，“嘖”一聲，轉頭對著林清韻說：“你看他，這鍋接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。要不是知道他平時什麼德行，還真要被他騙過去。”
林清韻端著茶杯，杯沿貼著下唇，眼睛彎彎的：“他什麼時候學會背鍋的？”
“跟周玥學的。”蘇小棠一本正經的說，“下午我在1701那邊聽得清清楚楚，是他主動還是她主動我還能分不出來？他這就是典型的，得了便宜還要裝好人。”
姜雲低頭喝茶沒有說話，嘴角那點弧度在杯子後面動了動，又壓了下來。
周玥慢慢緩過來，抬起頭伸手把垂在臉側的碎髮別到耳朵後面。耳根上的紅色還沒褪乾淨，嘴角那點弧度己經收了些。她看著蘇小棠，聲音恢復一些底氣：“小棠姐，你再笑話我，星期天我就不陪你去看房子了。”
“別別別！我投降！”蘇小棠趕緊擺手，“我錯了，不笑了。”嘴上這麼講，嘴角還翹著，一點都不打算真收住。“你星期天得幫我看房子呢，不幫我，我怎麼跟人家砍價。”
周玥“哼”一聲，拿筷子夾了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裡，又夾一塊放到蘇小棠碗裡：“吃你的飯吧。”
蘇小棠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排骨，笑了一聲：“行行行，吃飯吃飯。”
她夾起排骨咬一口嚼兩下，又抬頭，目光落在姜雲身上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你下午偷吃過了，那今天晚上他就歸我了。”身體一歪，在周玥肩膀上撞了一下。“明天再還你。”
周玥剛喝進去一口水，聽到這話嗆了一下，趕緊放下杯子手背擋著嘴咳兩聲。抬頭瞪著蘇小棠，耳朵又紅了起來，從耳垂一路燒到耳尖：“小棠姐！”
“我開玩笑的。”蘇小棠笑得眼睛眯了起來。“看把你急的。他那麼大個人，又不會跑。”
林清韻在旁邊一首沒說話，端著茶杯慢悠悠的喝水。聽到這裡放下杯子，看看周玥，又看看蘇小棠，最後視線落在姜雲身上：“看你這一天還挺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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