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姜雲睜開眼睛，林清韻己經不在。被子另一頭掀開，床單上己經涼了。他翻個身，枕頭上還有點她洗髮水的味道，薄荷味的清香。
他裹著被子又躺一會，才起床走出去。
林清韻站在灶臺前，深灰色的吊帶睡裙肩帶在肩膀上勒道細細印痕，裙襬蓋過了大腿。
她正在把煎好的荷包蛋剷起來放到盤子裡。
她聽腳步聲沒回頭，偏一下腦袋。“粥在砂鍋裡，蛋剛煎好。自己盛。”
姜雲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的肩頭。她偏頭在姜雲的臉上蹭了蹭，接著把鍋裡的煎蛋翻個面。
“幾點起來的？”
“六點多，醒了就沒睡。”她把煎蛋盛盤子裡，關上火，轉過身面對他。“小棠幾點跑的？”
“一點多吧。”
“跟我猜的差不多。”她把鍋鏟放下，仰頭在姜雲下巴上碰一下。嘴唇印在那片剛冒出來的胡茬上，被紮了一下，趕緊縮了縮脖子。“趕緊去刷牙洗臉，吃完去倉庫。”
“這麼急？”
“不是昨天說好了麼？趁你還有興致趕緊把事辦了。”她從姜雲懷裡鑽出來，轉身去廚房拿碗。
姜雲站她身後，看著她彎腰從櫥櫃拉籃裡拿碗。吊帶裙的肩帶隨著她伸手動作滑下來一截，停在手肘的位置，露出一大段光滑的肩胛骨。她也沒發現。等把碗放上臺面，首起身，肩帶自己就滑回了原位。
姜雲笑了笑，轉身去了衛生間，不一會兒，就收拾好回到餐廳。
粥是白粥，熬的足夠久，米粒全部開了花，稠得剛剛好。煎蛋邊緣焦了一圈，中間是溏心，蛋黃一戳流了出來。林清韻坐在對面端碗喝了一口粥，放下碗問他：“怎麼沒看到大橘？”
姜雲正在咬煎蛋，含含糊糊的回她：“可能在蘇小棠那。”
“她跑走還順走我的貓？”
“大橘跟小棠那麼熟，自己會跟著走。”
林清韻想想，搖了搖頭，低頭接著喝粥。
窗外的晨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餐桌旁邊，把兩人手上的碗都鍍上了一層白邊。
吃完早餐。
姜雲換好鞋站門口等她，手裡拿著林清韻的車鑰匙。林清韻收拾好廚房，去臥室換了身衣服出來。“走吧。”
雲棲的倉庫在城西工業區，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，倉庫是個舊廠房改造的。空間很大，幾排貨架堆到天花板，密密麻麻碼著紙箱，箱面貼著SKU標籤——型號、數量、入庫日期。靠門口整排是打包區，十幾個員工在那邊打包，貨架那邊還有很多人在裡面揀貨。
姜雲站門口環顧一圈，跟著林清韻走向倉庫側面的一排辦公室，她的辦公室在最裡面，員工看到她，紛紛跟她打招呼。
“林總”，“林總”，“林總”，響成一片，同時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跟在她後面的姜雲，臉上都是曖昧的笑意。
林清韻一一點頭回應。
走進辦公室，姜雲隨手把門關上。
“這裡看著很規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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