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門口，她看了看周玥手上的公文包，忍不住問：“周玥，你這個包用了多久？”
周玥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公文包，邊上的皮磨得己經發白了，拎帶上還有一道深色的印痕。
“七年了……這是他送給我的轉正禮物。”
說完她回頭看了客廳一眼——姜雲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玩手機，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。
林清韻有點沉默，她走上前張開手抱住了面前這個姑娘，伸手在她背上拍了幾下。
“下次來家裡吃飯，我這隨時歡迎你。”
“謝謝，清韻姐。”
電梯門開啟，周玥走了進去，轉身時隔著縫隙和林清韻對視了一眼，沉默無言。
林清韻轉身走回家。
姜雲還坐在沙發上，手機放在膝蓋上，螢幕暗著。
她過去在姜雲旁邊坐了下來，腿縮起來盤在沙發上，側身看著姜雲。
“姜雲，你知道她喜歡你嗎？”
姜雲的手指在手機上停住了，視線盯著手機，沒有問“她”是誰。
“以前不知道，現在知道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姜雲沉默了一會，他的視線落在茶几上還沒有收走的水杯上，水己經喝完了，杯口上有個紅色的唇印，很淺。
“過去的我都沒有想過這些。”他看著那個唇印，有點失神，“在國外那些年，開始只是想活下去，後來腦子裡只有另一件事情——賺錢。不是為了享受，其實也是為了活下去，好像只有那樣，自己才會有活著的感覺。所有的精力都在那上面，從來沒有想過其他的。”
林清韻在旁邊安靜的聽著，沒有打斷他。
“周玥還沒有畢業就跟著我，我教會了她所有的東西，可能只是當徒弟、當妹妹，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其他的。”
“那如果是現在的你呢？”林清韻追問。
“現在的我……”姜雲偏過頭來，看著林清韻的眼睛，伸手抓起她的手，“如果是現在的我，我們可能都有孩子了。”
客廳安靜了，兩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大橘從陽臺跑了進來，跳到林清韻旁邊的沙發扶手上，尾巴掃在她的手臂上。窗戶外面不時有汽車開過的聲音，樓層這麼高，只有一點悶悶的聲音，像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聲音。
“那是我佔了她的便宜。”林清韻看著姜雲，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味道，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還是周玥，“一個女孩，跟了你七年，給你買衣服，給你換被子，照顧你的生活。等了七年，好不容易等到你回國，一切都會發生變化，結果被我……”
林清韻說完站起來，把茶几上的杯子收去廚房，水龍頭擰開，沖掉了杯子上的所有印記。
洗完，她靠在廚房檯面上，雙手撐在後面，臉上的表情有點嚴肅。
“姜雲，我知道你不會主動，都是等別人靠近你，但是周玥……”林清韻慢慢走回客廳，走到姜雲面前，低著頭看他，“我現在心裡都有點負罪感，只有七個月，我搶了她苦苦等待七年的東西。”
她在姜雲身旁重新坐下來，伸手把他的臉掰過來對著自己：“我實在沒法想象，她過來給我和小棠送受益人協議，心裡是什麼樣的感受。姜雲，你不能再等她靠近你，不能再做傷害她的事情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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