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，漫展開始。一大早周小萌就找了過來。
姜雲還穿著睡衣，頭髮翹的亂糟糟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門開啟，周小萌站在門口。穿了件淡紫色的衛衣，胸口印了只歪頭打哈欠的卡通貓。頭髮紮了兩個高馬尾，髮尾用同色系的髮圈纏了兩圈，額前留了幾縷碎髮，用銀色小發夾別在耳朵後面。下面是深灰色的百褶短裙，裙襬到膝蓋，白色中筒襪裹著小腿，踩了雙淺藍色的平底鞋。鞋帶系得特別齊整，蝴蝶結兩邊一樣大，看來花了很多的心思。
手裡舉著兩杯咖啡，吸管都插好了，一杯遞給姜雲。
“哥，快喝咖啡，提神的。七點半出發，晚了進館要排長隊。”
姜雲接過來喝一口。熱的，很苦。她要的是美式少糖。
“怎麼不提前說？”
“說了的呀。”她眨一下眼睛，歪著腦袋看他。“昨晚我發了三條語音，你都只回個嗯。我就當你默認了。”
姜雲低頭看了眼手機，確實有她昨晚發的語音訊息。當時在玩遊戲，點開聽了一句“哥，明天漫展”，他回個“嗯”就繼續了。玩完遊戲睡覺，自己都忘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側身讓她進門。“等我換衣服。”
走回臥室，他換了件白色衛衣黑色運動褲。出來周小萌盤腿坐在沙發上，捧著咖啡在看手機，兩條腿晃來晃去，帆布鞋的鞋底在沙發邊沿磕了兩下。看他出來趕緊站起來，把空咖啡杯捏扁扔進了垃圾桶，走過來上下打量姜雲一會，鼻子皺了起來。
“哥……你就就穿這個？”
“不行嗎？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她繞著姜雲轉了一圈，伸手把他衛衣的下襬拉平整，又把他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。“但今天去漫展，得稍微有點儀式感。”
說完她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一頂帽子。姜雲還沒來得及看清，就被她扣在頭上。是一頂淺灰色的棒球帽，帽簷繡了只畫素風的貓，貓尾巴沿著帽簷繞了半圈，尾巴尖翹著。
“戴上這個就完美了。”她退後兩步重新打量姜雲，臉上笑眯眯的。“好帥。”
姜雲抬手摸摸帽簷，畫素風的貓刺繡觸感很粗糙，針腳很密。
“什麼時候買的？”
“上個星期。”她得意的晃了一下馬尾。“專門給你挑的，跟我帽子上那隻貓是一對的。”
姜雲這才注意到她衛衣帽子上也有一隻同樣的畫素貓，小一號，歪著腦袋趴在她的肩頭。
姜雲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走吧。”
漫展在博覽中心。場館很大，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。離入口還有幾百米就排著長隊，人群以年輕人為主，各種顏色的頭髮和奇裝異服混在一起，空氣裡飄著烤腸和爆米花的味道。
周小萌站在入口踮腳看了一眼長隊，收回腳肩膀碰了姜雲的胳膊一下。
“人好多。”語氣裡全是興奮勁。
“你每年都來？”
“對啊，從大學開始。”她掰著手指數。“第一年還是學生票，排了快兩個小時的隊。後來做UP主，有媒體通道就不用排了。”
她偏頭看著姜雲，嘴角翹著。“今天走媒體通道，帶你體驗一下VIP待遇。”
說完拉著姜雲的手腕往側門走，步子很快，姜雲都被帶得踉蹌一下。周小萌的手握在他的手腕上，手指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過來，涼涼的。
媒體通道不用排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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