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多，兩人逛到場館最裡面的周邊區。攤位上擺滿各種動漫和遊戲的衍生品，從鑰匙扣到等身抱枕應有盡有。
周小萌在一個掛滿毛絨玩偶的攤位前面停下來，視線在一隻巴掌大的橘貓玩偶上停了幾秒，又慢慢移開。
姜雲注意到了。“喜歡那個？”
“沒有。”周小萌拉著他就走，“走吧走吧，前面還有個展臺有抽獎活動。”
姜雲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橘貓玩偶。圓滾滾的，眯著眼睛，下巴上有一圈白毛，跟大橘有幾分像。
他記住了這個位置。
又逛了半個多小時，周小萌的帆布包己經鼓了起來。她站在出口附近的一排自動售貨機前買瓶水，擰開喝一口又遞給姜雲。姜雲接過來也喝了一口，遞回去時指尖碰到她的指尖。她沒有躲，笑眯眯的接過去又喝了口才擰上蓋子。
“哥。”周小萌低頭把水裝進帆布包側面的袋子，聲音比之前低了點。“今天是不是太麻煩你了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就是……一首拉著你到處走，本來你可以待在家裡打遊戲的。”
姜雲看著面前的姑娘。馬尾有點松，左邊的髮圈滑下來一小截，幾縷碎髮從耳後垂下來貼在顴骨上。怯生生的低著頭，手指在帆布包肩帶上來回蹭。
“我要是不想來，你拉不動我。”
周小萌抬起頭看著姜雲。場館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，眼睛裡有光，碎碎的，是水面被風吹皺時反射的那種亮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你願意來？”
“嗯。”
周小萌看了他幾秒，笑了一聲。低頭把帆布包肩帶往肩上攏上去。“走吧，回去了。晚上請你吃好吃的。”
往外走路上的人群就沒那麼擠。通道兩側的落地窗外是傍晚的天空，雲層被落日燒成淡橘色和淺粉色的薄片，遠遠鋪在天邊。周小萌走在旁邊，步子慢悠悠的，帆布包的帶子在肩膀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走到場館門口，她停了一下，偏頭看向玻璃門外那片晚霞，沒有動。姜雲也停下來，站在旁邊等。
“哥。今天是我今年最開心一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年還可以陪我來嗎。”
姜雲側頭看她。側臉被窗外霞光照著，額頭到下巴的輪廓勾出一輪暖金色，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，細細的。
“到時候記得提前說。”
周小萌笑出了聲，轉過來面對他。伸手把他帽簷上那根歪掉的畫素貓尾巴扶正。“好，明年提前一個月預約。”
說完她轉身推開玻璃門走出去。江風迎面撲過來，碎髮吹起來幾縷又落回去。她站在門外的臺階上回頭看姜雲，馬尾被風帶起來輕輕晃一下，像暮色裡的兩片剪影。
姜雲跟出去，兩人並排往地鐵站方向走。路燈剛剛亮起來，在灰灰的天幕下連成一串暖黃色的光點。她走在姜雲左邊，距離比來時近不少，胳膊偶爾碰上他的手臂，沒有縮回去。
走到地鐵口。周小萌從帆布包裡掏出那張拍立得照片看一眼，又放回去，又翻出那枚隱藏款手辦，舉起來對著路燈照了照，銀色塗層上反射出細碎的亮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