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我要一首留著。等你以後成什麼大人物，我就拿出來說——『看，我哥當年給我贏的』”
“我想要我成什麼大人物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她把手辦小心收進包裡，拉好拉鍊，抬起頭看姜雲。“反正，你在我們心裡己經是。”
沒有解釋“我們”是誰。
說完轉身走進地鐵口，腳步輕快，踩著什麼看不見的節拍。
姜雲跟在身後走下臺階，刷卡進站。列車進站風從隧道湧出來，把她的馬尾吹得往後飄。她側過頭來看著姜雲，笑著說了句什麼，被列車進站的噪音蓋住。
姜雲沒有聽清，彎腰湊近些。
“我說……”周小萌踮起腳，嘴唇貼著他的耳朵，一字一句說清楚。“明年，我還穿這條裙子來。”
列車門開啟。
她笑著轉身鑽進去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隔著玻璃衝他揮手。姜雲在對面的空位坐下，列車啟動，窗外燈光開始往後流動。她坐在暖黃的車廂燈光裡，低著頭翻看手機相簿，嘴角彎彎的。
姜雲坐在對面看著她。帆布包放膝蓋上，拉鍊沒拉嚴，露一截銀色手辦的邊角，燈光下一閃一閃的。她翻到一張照片笑了一下，把手機舉過來給他看——下午玫瑰牆前拍的拍立得，要了張電子版。
照片裡兩個人靠在一起。她歪頭枕姜雲的肩膀上，嘴角翹著。姜雲的表情比平時自然許多，像被人從緊繃狀態慢慢泡開。身後玫瑰牆的粉色暖融融的，心形霓虹燈牌的光落在兩人肩上，邊緣模糊一小片，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融化了一樣。
看完照片，姜雲抬頭看向周小萌。她己經把手機收進帆布包，靠在座椅靠背上，眼睛盯看窗外流動的街燈，臉上的笑一首沒有消失過。
列車穿進隧道，車廂裡燈光暗一下又亮起來。她在那一瞬偏過頭來看他，兩人的目光對在一起。
“哥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以後每年都陪我好不好？”
列車鑽出地面，夜色從窗外湧進來，整個車廂鍍了層暖融融的橙光。周小萌坐在光裡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翹著。
姜雲靠進椅背裡。窗外城市的天際線在夜色中慢慢展開，遠處的高樓亮起第一排燈光，星星點點。
“可以。”
她聽完這兩個字，低頭笑一下。把帆布包抱在胸前，靠進座椅裡，閉上眼睛。睫毛在暮光裡投出一排細小的影子，眼睛彎著，像睡著了也在笑。
列車載著兩人穿過傍晚的城市。窗外的天色從淺橘色變成灰藍色，路燈連成線的往後退。周小萌閉眼靠在那裡，胸前緊緊抱著帆布包，手辦的金屬光澤從拉鍊縫裡漏出來，一小點一小點。
姜雲坐在對面，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和彎著的嘴角，覺得今天一整天走下來——腿是酸的，心是滿的。
列車到站，周小萌睜開眼睛，站起來走到車門邊，回頭看他，等他一起下車。
“到了，哥。”伸出一隻手，等他來牽。
姜雲走過去，把那隻手接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