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展回來第二天，姜雲睡到中午才醒。
伸手摸出手機看看時間——『11:40』。未讀訊息疊了一排，都是周小萌的。最後一條——『哥醒了沒？我在你家門口』
姜雲還在迷糊，就聽到客廳方向傳來響動——冰箱開門的聲音。他坐起來套上衣服推門出去，就看到周小萌蹲在廚房裡，正往冰箱裡碼東西。
身上穿了件白色的泡泡袖襯衫，領口繫個深紅色蝴蝶結。下面是黑百褶短裙，裙襬到大腿中段，蹲著時裙邊剛好壓在膝蓋上。頭髮還是兩根馬尾，比昨天扎的更高，垂在肩頭隨著動作輕輕晃。
聽到動靜，周小萌轉頭，看他站在臥室門口，舉舉手裡那盒草莓：“哥，給你買的。好新鮮！”
姜雲走過去蹲在她旁邊，低頭看冰箱裡新增的那些東西。酸奶是她常喝那牌子，氣泡水是她喜歡口味。
“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清韻姐給我開的門。”說得理首氣壯，她把最後一盒草莓碼好，關上冰箱門站起來拍拍手。“我來幫你收拾衣櫃。”
說完就往臥室走，步子很快，百褶裙的裙襬邁步時輕輕飄起又落下來。經過姜雲身邊，襯衫袖子蹭著他的手臂，帶一點淡淡的清香。
“等等……衣櫃不用收拾。”
周小萌己經拉開了衣櫃門，面對那排疊得歪歪扭扭的T恤和掛在一邊運動褲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翹著，像是確認了一件有意思的事。
“哥，這也叫收拾？”她伸手抽出一件T恤，對摺線歪到一邊，下襬也沒對齊。“你看……疊成這樣全是褶子，皺巴巴的。”
姜雲靠著門框，就看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從衣櫃裡拎出來，在床上堆成小山。周小萌盤腿坐在床尾重新疊，動作比打遊戲耐心的多——每件領口都要理順，對齊肩線，再對摺，折完還要拿手壓一下摺痕。
陽光斜斜的從窗戶鑽進來，落在她的肩膀和百褶裙上，印出一截亮色。她低著頭，睫毛垂著，手指捏著T恤的邊角比劃位置，壓平摺痕放好。疊好的衣服在床尾碼成一摞，顏色從深到淺排過去，邊緣對得整整齊齊。
姜雲站在門框邊沒有動，看她把最後一件T恤疊好碼進衣櫃，換季的衣服單獨收在一邊。
“好了。”她拍拍手，從床尾跳下來轉身面對他。百褶裙的裙襬轉身時劃過一道弧線，她伸手把碎髮別到耳後，露出一小片耳廓，粉嫩嫩的。
“哥，以後買衣服叫上我。”她走過來仰頭看他，手指點在他的胸口。“這件領口都有點洩了，該換了。”
姜雲低頭看自己T恤的領口，確實有點鬆垮。
“衣櫃裡就這麼幾個顏色，換著穿，黑，白，灰。”周小萌扳著手指數。“都沒別的顏色，出去別人還以為你只有三件衣服。”
“方便。”
“什麼方便。”周小萌伸手把他T恤的下襬拉平整。“男人也得注意形象嘛。下週末陪你去買幾件新的，好不好？”
說“好不好”時尾音上揚，帶點撒嬌的意味。眼睛裡冒著光，認真在想給他挑衣服的事。
姜雲看著她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臉上，睫毛和鼻尖照得發亮。離他不到一步，手指還搭在他T恤的下襬，隔著布料能感到指尖的溫度，涼涼的。
“行。”
周小萌笑了，收回手轉身往外走。“我餓了，冰箱裡什麼吃的？”
姜雲洗漱好出來。就看周小萌蹲在冰箱前面翻東西，草莓放在水槽裡，水龍頭開著，水流過紅豔豔的果皮，她手指輕輕的在上面撥。
“只有速凍水餃。”
“那就吃水餃。”草莓洗好裝在玻璃碗裡，周小萌又從冰箱翻出那袋速凍水餃，舉起來晃晃。“你煮還是我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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